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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过去，昔日的视频网站大佬们，如今去了哪里？

2016-09-20 14:41

文 / 李昕彧
“我还在”，在上周的第二届互联网文化娱乐开放生态大会上，古永锵表示，自己的身份仍然是合一集团（优酷土豆）创始人、董事长兼CEO。就在此前几天，有传言称他即将卸任CEO。不过，他又委婉补充说，自己属“马”，马跑久了就想要歇一歇，并说“我应该可以休休假。”
古永锵的去留之所以引人关注，除了阿里和合一的影响力，另一个原因是，在过去十年几百位群雄逐鹿的视频网站创业者中，他算是最终的幸存者。
视频网站曾是中国主流的互联网创业方向。2005年，土豆网正式上线，一年后优酷网推出。在此期间，酷六、56网、PPS、六间房等一批视频网站陆续上线，彼时全国约有150-200家视频网站活跃在互联网上。
这些早期的视频网站创始人，敏锐地意识到互联网带来的内容红利，允许用户上传、观看、分享并下载视频短片的视频网站，很快吸引了大量的年轻用户。
对标YouTube的网络视频原创、免费分享、流量换广告的商业模式，在一段时间主导着中国的视频网站建设。同时，一批优秀的青年创作者在这些平台被发现。如《万万没想到》的导演叫兽易小星、以翻唱出名的组合后舍男生和《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的创作者胡戈等，都是通过土豆映像节被大众熟知，一批优秀的原创作品和背后的创作团队也由此被挖掘出来。
十年后，迟迟没有实现赢利以及新产品的冲击，曾经站在互联网创业舞台中央的视频网站，从星光黯淡到曲终人散。那些亦敌亦友的网站创始人，或在行业的震荡中退出，或在公司被并购后离开。
在古永锵之前，无一例外的是，没有人能够继续执掌自己被收购的公司。
不二之选，二次创业
再次创业，几乎是所有视频网站创始人的不二之选。在人们猜测古永锵的去向时，与他做了6年宿敌、一年兄弟的土豆网创始人王微，早就已经开始另一段创业之旅。
从优酷土豆退休之后，这位爱写剧本的文艺青年紧赶慢赶追上了动画电影的好时候。2013年3月，王微创立追光动画工作室，立志打造中国版的皮克斯。

现在，王微的微博简介为：追光动画创始人，动画电影《小门神》编剧、导演，已经没有了土豆网的影子。王微还在微博发表宣言称“艺术和技术，这是一条没有捷径也没有终点的崎岖之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追光动画在今年1月1日推出了首部影片《小门神》，这部由王微编剧的3D动画投资额超过1亿元人民币，最终收获7844万票房。但追光动画预计在今年9月和明年9月相继推出后续两部动画电影作品，均由王微担纲编剧。
在2006年的时候还和古永锵一起谈笑风生，忧郁行业未来的刘岩和酷6网李善友也是如此。在2008年饱受重创后，刘岩带领六间房转向视频直播领域，直到今年3月被宋城演艺以26亿元收购，刘岩离开成为超信董事长，后者是一款今年8月上线的移动即时通讯工具，直接对标微信。

李善友和韩坤在2006年一起创立酷6网，后者在三年后并入盛大集团。因与盛大网络CEO陈天桥对未来发展战略认识不同，李善友和韩坤先后离开。
李善友在2014年创办互联网教学机构混沌大学（混沌研习社），要为创业公司培养具有互联网思维和全球化视野的创新人才。

韩坤的再次创业并没有跑太远，他将目光转向了移动互联网领域，尤其是手机视频。在正式离职一年前，韩坤就已经做好了再次创业的准备，在北京成立了一下科技，先后推出秒拍、小咖秀APP和直播产品“一直播”，在去年完成D轮融资后，估值超10亿美金，跻身独角兽公司行列。

还有一部分创始人离开后，选择了投资领域。
一下科技的投资人张洪禹上一个创业项目是2005年创立的PPS，8年后被爱奇艺以3.7亿美元现金全资收购，张洪禹出任新公司联席总裁；另一位创始人雷亮以“需要休息”为由宣布退出公司管理团队。留下来的张洪禹表示要将20%—30%的精力投放在基金投资和创业孵化器上，剩下的全部留给二次创业项目，近期，他在微博上表示目前正在开发视频电商平台秀淘。
今年1月，迅雷联合创始人程浩内部邮件宣布，卸任迅雷看看与迅雷游戏的总经理职务，仍然保留董事身份。程浩在内部信中表示接下来将投身于风险投资领域，“我希望用十年时间再打造一支红杉”，随后联合松禾资本创始合伙人厉伟成立松禾远望基金。

在2010年前后那波行业洗牌中，几乎没有视频网站能够独善其身。56网在2011年被人人网收购，后又在2014年并入搜狐视频，创始人周娟随后确认离职。坚持了十年的激动网创始人吕文生也在2015年离职，激动网在2014年成为复星旗下的新三板公司，当年净亏损3012万元。

姚欣创立PPTV的时候还是华中科技大学的在校生，怀揣着一身技术进入视频行业，在2013年苏宁联合弘毅资本4.2亿美元入股PPTV时，姚欣离开自己创立的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尽管没有明确去向，不过活跃在论坛的他表示要继续创业的意愿。

“创业者、CEO是孤独的”今年7月，姚欣在中欧创业营上这样形容自己。在他看来，他们在创业道路上所经历的种种，没有任何现成经验可以解决，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跟合伙人、投资人和家人商量。“唯一能理解你的，只有那些和你同病相怜的创业者。”
他们身后的视频网站，还在尽力的实现转型。当初他们作为蓝本的YouTube也直到去年，凭借巨额广告收入依旧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现在，是不是到了古永锵挑战VR行业的最好时候了？两年前，古永锵就表示出了对VR领域的浓厚兴趣，曾经十分兴奋的对合一集团高级副总裁李捷谈到虚拟现实技术是未来，如果再创业一定做VR。
并入阿里体系后，合一集团在今年5月进行了组织架构调整，古永锵出任阿里大文娱版块产业发展委员会主席，重心转至文娱产业投资战略布局。对此，古永锵表示私有化之后，团队可以达到以前没有的厚度，更加大胆的尝试很多东西。
现在VR也是合一集团未来发展的重点领域，古永锵在5月的群访中透露目前合一已经看了几百家公司，并透露将从中挑选合适的内容公司进行合作或投资。同时，合一还成立了基金池和孵化自己的VR项目。
有人猜测，古永锵将在“休息”结束后全面负责集团的VR业务。一个更为大胆的假设是，他可能会离开合一集团或者阿里集团，进入VR创业领域。
一个不好的互联网产品
回过头来看，视频网站对于互联网用户或许是一个好产品，但并不是一个好的互联网产品，已经离职的六间房创始人刘岩早在2014年就对媒体表达了类似观点。
野蛮生长时期，视频网站模式和内容几乎相同，抢到好的内容就能获得流量。行业的潜在问题也随之暴露出来，主要内容从短视频发展到电视剧和电影后，用户随之增多，带宽流量和内容版权问题就变成当务之急。
由于缺乏相应的版权保护机制，视频网站的海量盗版内容毫无销售价值，因为一旦通过商业谋利就会招致版权方起诉。加上消费者的付费习惯一直没培养起来，刘岩把视频网站比喻成无底洞，钱永远不够用，谁融到了资金，谁就是行业老大。
刘岩记得，2006年他最多的时候一个月买带宽要400万美金，“用完了就没了，没有任何痕迹”。当时他曾和古永锵、酷六创始人李善友聊天，古永锵认为能拿到一亿美金就能做行业老大。
在合一诞生前，更多人没能熬过寒冬。2008年，超过90%的视频公司倒闭，中国视频网站由当时400余家变为30多家。56网因牌照问题受到重创，后来被人人网收购，酷6网在经历了漫长的挣扎后仍然被盛大兼并，激动网、六间房疲于在盗版和社区之间应付，日渐式微。
在那些你追我赶的日子里，没人会去想将来要换一份工作，甚至换一个职业，只是疯狂的向前冲。每天马不停蹄的寻求合作，寻找资金，寻求上市。王微描述土豆在美国上市成功后自己的反应就是“麻木”和“疲惫”，是承诺达成后的如释重负。
2010年前后，大玩家进场了。2009年至2010年间，百度出资组建爱奇艺、腾讯成立腾讯视频、央视开辟了CNTV，加上早前的搜狐视频和盛大网络。不仅带来投入数亿美元的投资，也带来了更为阳春白雪商业模式——一种类似于某种以版权内容和PGC自制的HuLu模式。
以此为界，优酷、土豆和硕果仅存的几家以YouTube模式为基础的原创视频免费分享网站，和以Hulu模式为蓝本的爱奇艺、搜狐、腾讯视频共同构成了中国新的视频江湖。
大玩家拥有更多的流量资源和资金支持，倾向于购买正规版权和专业自制内容。2012年4月，搜狐视频，腾讯视频、爱奇艺达成协议，共同组建“视频内容合作组织”，宣布将携手对国内外优质视频版权内容进行采购，各平台已经采购的影视剧作品也将进行合作。
但这并未把行业真正拉出泥淖。经过无数次整合和洗牌后，视频网站仍然处在巨大亏损中，巨额的版权投入让视频公司难以为继，同时无差异化的竞争也难以形成用户粘性。这些玩家一直在试图解决一直困扰中国视频网站的问题——如何通过差异化内容吸引用户付费，进而逐渐实现盈利。
今年6月，阿里宣布成立“大文娱版块”，囊括了合一集团、阿里影业、UC和阿里数娱等8个版块。其中，合一集团将作为PGC内容制作播出平台，重点扶持垂直类目的自频道。从去年开始，合一集团尝试放弃视频网站之间的版权竞争，在网生内容上发力。
阿里希望通过合一的PGC自频道项目计划，与旗下其他平台产生联动。阿里集团CEO张勇表示要通过PGC将阿里6亿的消费者，变成今天优酷土豆内容生产者的观众。在PGC内容开始向短视频平台和直播平台迁移的趋势下，与阿里大文娱板块的联动，成为优土赖以依靠的优势，然而这种联动效果如何，仍需要时间来检验。
由此可以看出，优酷土豆将融入阿里文娱体系。与此同时，在阿里的一系列架构调整中，与古永锵一起打天下的优酷创业元老们也在远离核心团队。
“伴随着视频纯媒体时代的终结，一个全民互动参与内容制作的时代正在到来。”古永锵在去年演讲中提到，内容和制作已经进入了全民参与的时代，作为视频网站的优酷土豆作用正在逐渐被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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