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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内容平台侵权第一战：知乎 VS 微博营销号

2016-07-07 11:52

昨天 “知乎版权保护专栏” 悄然更新的一则 “消息”：
知乎起诉微博营销号，立案了。这应该也是国内首例平台接受用户委托之后，代用户提起诉讼的案例。在文章中，知乎版权官方更表示——“这场法律智慧的博弈，知乎期望能在「空白」中留下一个脚印。”
在知识平台产品层出不穷，高呼 “知识经济” 的时代，这次维权战争究竟改变些什么？今天就来为你深挖一番。
微博营销号：优质内容的 “搬运工”

图片来自 Lukecma
如果你在微博的搜索栏中键入 “知乎”，除了会出现知乎官方的数个账号之外，还会出现如下一批用户：‘知乎大叔’、‘知乎大神’、‘知乎姐姐’、知乎酱、我们都爱看知乎等等，而事件的起因正是源于这一批微博营销号。
以此次被被起诉的主角 “知乎大神（已改名为 “大神说”）” 为例，其粉丝数高达 523 万，实际发送微博数已经接近 11 万条。

图片来自 微博

图片来自 知乎
其微博置顶的第一条信息就是从知乎 “复制” 而来——“整个人都懵 X 了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为题目的最高票回答。整体内容毫无修改痕迹，基本就是将知乎 App 中的内容截图出来发布而已。同时也没有在任何地方标注内容出自知乎，以及个人的链接信息。
但实际流量非常可观：超过 7 万次转发；23000 条评论和 43000 次点。

图片来自 微博
其发起的微话题 “#大神推荐#” 的相关数据更加 “吓人”：总阅读数 97.2 亿次；898 万条评论；和 3.7 万个粉丝。
除了 “转发” 来自知乎的内容之外，在 “大神说” 的微博主页我们还能看到一些 “非常有意思” 的其他内容：荣耀手机的广告、其他产品的宣传微博等等。
整体来看，“大神说” 的微博运营策略也非常简单——通过直接 “转发” 知乎的内容吸引受众，然后再将广告发给订阅自己的用户。间接利用知乎的内容，达成了自己的商业目的。
早在今年 “知识产权日”（4 月 26 日）当天，知乎版权部门其实就在专栏发布了一篇文章《针对侵犯知乎原创作者合法权益的微博营销号的声明》，在文中也明确指出了这批微博营销号的 “所作所为”：
未经知乎用户（实际作品的版权归属方）授权的情况下，长期频繁擅自转载知乎用户的原创内容，并以此牟取商业利益。
严格来说，对于知乎平台上的内容的 “抄袭”、“擅自转发” 的现象实际上是非常普遍的。在上线 “微信公众号侵权投诉产品”、解决微信上的版权问题之后，知乎自然将自己的 “维权利刃” 指向了微博营销号。
复杂的碎片化版权维护战争

图片来自 Borongaja
所以，这就是一场围绕知乎和少数几个微博营销号之间的战争么？非也。
早在 2015 年初，知乎就进行了一次测试：在知乎上面随机筛选 3000 个高赞（500 个赞以上）问题，结果 99% 以上都有遭到侵权的现象。

图片来自 Dailycold
不过我们也需要先解释一下目前知乎平台的版权归属，这一点在知乎用户协议中有所注明：“用户在知乎上发表的全部原创内容（包括但不仅限于回答、文章和评论），著作权均归用户本人所有。用户可授权第三方以任何方式使用，不需要得到知乎的同意”。而根据国内的相关法律，这种版权法律纠纷必须由权利人发起。
所以知乎并不能直接以 “版权所有人” 的角色发起法律行动，而必须获得来自原作者的亲笔签署的授权书。
当然，版权维护也存在变通的可能性，知乎之前打造的 “微信维权入口” 就相对简单很多：打开特定页面、绑定微信公众号、提供原创信息、侵权内容地址以及说明，之后的比对程序全部交给机器，确认侵权的文章在 24 小时内就会被删除，同时这些结果也会计入微信公众号的规则，多次违规的公众号将被封禁。
根据 “知乎版权保护专栏” 去年 9 月公布的数据，2015 年 3 月到 9 月期间，版权维护投诉邮箱 banquan@zhihu.com 一共收到了约 3300 条版权投诉，其中：
微信：投诉 2900 条，删除 2870 条，几十个公众号因为微信的出发机制被短期、长期及永久封号；
新浪微博：投诉 65 条，删除 13 条；
网站侵权约 300 条，删除 210 条。

如果单看数字似乎是微信平台上的侵权行为最猖獗，实际上却跟知乎目前跟各大平台的版权维护联系、以及各大平台本身的版权规则有关系。相比微信，新浪微博的维权过程就相对复杂：
新浪微博接受知乎代理投诉 “未标注原作者姓名” 的微博，如果侵权微博已经标注了作者名（不管是不是知乎用户），新浪微博就不接受知乎代为维权。
知乎用户可以向微博法务部发送纸质版投诉函要求删除已标注作者姓名的侵权微博。
新浪微博处理内容侵权的方法为删除涉嫌侵权的微博，而非处理侵权帐号。
部分帐号开始获取原作者授权，并不是每条都涉嫌非法转载。
但这也不是微博本身不配合，而是在于跨平台之后带来信息沟通问题，毕竟除了微信之外绝大部分其他平台如今日头条、ZAKER、其他一系列门户网站，其基本处理方式也都是与微博相似。
就此事，爱范儿也专门向新浪微博的有关人士询问，他的回复也很简单：
微博的‘社区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里面早就对版权事宜作出了说明，我们后续也会和知乎保持良好的沟通机制。
打算 “一击必杀” 的知乎

图片来自 Youtube
值得注意的是，知乎这次的行动并不是常见的 “严厉谴责”，而是冲着 “胜诉” 而去，因为知乎已经为这件事准备了接近两个月：
对 “知乎大神” 等一系列微博营销号的内容全部进行了公证，总计超过 12.3 万条。因此最终知乎选择了舍弃传统的‘逐页截屏’方式，而是一一段 30 小时 56 分 16 秒的视频进行了公证。
动用 10 位热心知乎用户，对 “知乎大神” 发布的 45 页微博进行侵权内容的整理与确认（与知乎上面的内容进行比对），实际总耗时 1 天。需要注意的是，知乎目前手头仍有 202 页其他侵权微博信息。
在经过律师的分析确认之后筛选出来的首批 7 位网友，通过邮寄的方式将亲笔签字的授权书寄给知乎版权团队，其中最远的一份授权书来自澳大利亚，花了 2 周时间才寄到。
由于中国现行法律体系下对于 “抄袭” 未有具体规定，涉及到相应官司时通常都需要具体案例具体分析，而不同法院、不同法官以及案件最终的自由裁量权很可能让最终结果不确定。
所以首批 7 位网友都是知乎 “精心挑选” 的，他们的内容基本都具有以下特点：篇幅较长、有独创性、专业性、尽量避开多图内容（比如引用网络图片等）。
不过，即便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知乎方面同样考虑了败诉之后的措施。那就是“继续尝试，直至找出维护知乎版权的方法。”
是否真的会因为知乎这次的行动，对中国的版权保护产生什么样的改变？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暂时没有确定的结果。
在实践 “知识经济” 之前，请先为知识 “上把锁”

图片来自 Gromolniy
随着分答、值乎等一大波产品的热炒，“知识经济” 这个概念也越来越多人关注。虽然目前能够真正威胁到知乎国内知识分享平台的产品暂时还不存在，但是在特定领域已经出现了 “声势更强” 的现象。
与这些新冒出来的产品、社区相比，知乎这 5 年多以来积累的少数真正拥有知识的大 V、专业人士一直是其价值所在，也正是因为这一群人的活跃，让知乎能够持续的产出大量优质的 UGC 内容，并且借此吸引更多的用户。
但这个模式有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如何让这群核心用户更加 “忠诚”。
在知识产品高度互联网化的今天，一个分答都能靠全新的付费机制、产品设计、以及网红大 V 的支持在短短 42 天内吸引 100 万注册用户。可以说这是一个完全没有边界的领域，“知乎做的最早” 自然也不能成为核心用户留下来的理由。
说到底，核心用户的 “忠诚度” 还是要从各个平台的服务中体现出来。从这个角度来看，维护用户发布内容的版权就显得相当重要的了。
如果你在知乎上发布个内容，转身就被人不经许可地直接复制去变现，必然会打击到自身发布内容的积极性，间接降低的是知乎平台本身的价值。同时也是知乎在 “知识经济” 中被迎头赶上的潜在因素之一。
就此唤醒更多版权意识？期待

杀鸡儆猴也好，维护核心群体也罢，对于此次版权维护行动，绝大部分人还有另外一个期待：来自国内知识平台领头羊地位知乎的动作，能否就此掀起一股 “版权维护” 的波澜？
尤其还是 “知识经济” 概念和产品如此火热的阶段，知乎的这次维权活动，有很大几率会出现 “跟风者”，如果最终还能形成不同产品在帮 “用户维权” 上面的成果竞争，将会是一件大好事。
作者： 李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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