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互娱总裁吴旦：从网瘾少年到估值百亿的游戏公司总裁

2016-06-16 16:16

吴旦
1999年，TVB播出了它有史以来最经典的商战电视剧《创世纪》，讲的是叶荣添、许文彪、马志强这三个好朋友白手起家的奋斗史。当时10岁的吴旦对它非常着迷，尤其是对于男主角叶荣添的喜爱，让他很早就有了创办企业的梦想。
去年，作为真格基金的副总裁，吴旦放弃了可以预见的基金合伙人前途，和应书岭一起创业。6月16日，在英雄互娱迎来一周年生日的同时，他也从CIO升任为公司总裁，而今年吴旦只有28岁。
不同于应书岭在外的抢眼，这个中国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总裁，在舆论场中一直都是“只闻其人，难见其声”的低调状态。
不过虽然他本人很少对外说话，却经常作为关键人物，出现在应书岭和前老板徐小平的各种故事讲述中。徐小平尤其爱讲吴旦热爱游戏的故事，也鼓励过他勇敢追求自己的真心喜欢的游戏。吴旦决定创业的时候，徐小平很快就敲定了对英雄互娱的投资，不仅没有前任的悲伤，还非常欢迎和开心得意。
从投资人到创业者的一年，吴旦说他会给自己打80分，他觉得自己做得不错，很顺利地完成了角色转换。而扣掉的20分，是因为过去一年太忙，没时间看书，只能边做边学，很多事情还留在微观层面。
对于参与一家一年就估值百亿公司创立的感受，他觉得还是焦虑居多，想做的事情和想要做好的事情太多。不过这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至于百亿估值，吴旦很清醒，“英雄互娱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估值和规模不是考虑的主要维度，企业内功很重要，我们并没有被这个冲昏头脑，真正的硬仗恐怕今年下半年才开始”。
我为游戏狂
去宏源大厦见吴旦的时候，他正在忙里偷闲地打游戏，玩的是最近正火的《守望先锋》。
他还有点小得意地对新浪科技说，英雄互娱所有高管现在都在玩这款游戏，包括不玩游戏的都被拉了进来，最近还逼着设计师给他们设计了一个专门的网吧。
和应书岭一样，吴旦也不是那种传统老板形象。留着中长的发型，气质温文尔雅，帅气的脸上总是带着腼腆的笑容，说话语调平稳，不紧不慢，也鲜少有情绪的大起伏。他给人一种强烈的“别人家的好孩子”的印象，似乎和“顽主”气质明显、还带着几分坏男孩味道的应书岭相反相对。
以吴旦喜欢的《创世纪》来类比，大家很容易觉得他会是那个理性、克己自律的完美典范许文彪，而应书岭是外向风行的枭雄叶荣添。但是了解之后，会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徐小平有一次问吴旦，你人生最喜欢什么？吴旦说是游戏。
《创世纪》上映的同一年，美国游戏开发商Valve对外发布了一款反恐为主题的游戏《CS》，2001年传到的中国，并迅速火爆起来。上初中的吴旦疯狂迷恋上了这款游戏，甚至有点荒废学业，父母担心他因为游戏会考不上国内的好大学，于是规划送他出国读书。
在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吴旦根据父母期待学了金融，拿了工商管理学学士学位。但实际上大学期间他只去上了7天课，基本上是打着游戏学金融。
毕业之后，虽然当时身边的人都希望他能进投行或者咨询公司，留在国外拿绿卡。但“叛逆”的他，却瞒着父母偷偷回国了，在《开心农场》的研发公司—五分钟公司找到了工作，担任游戏策划，主要负责游戏数据分析。
用他的话来说，“我太喜欢游戏了，所以一心想回国搞游戏”。最后离开是觉得公司开发的游戏比较无聊，而且门槛太低。
短暂的五分钟公司以后，吴旦进入了德勤会计事务所，但是四个月后觉得实在是对此无感，不过德勤这一段经历却成为他去真格的敲门砖。
“其实最开始徐老师是看重我的德勤经历和财务背景，我加入之后，就不停地跟他说我懂游戏，游戏市场好。而徐老师的儿子也爱玩游戏，他看到了这些之后，才开始慢慢支持我做游戏投资”。
于是吴旦终于在真格停留下来，一待就是3年，并且在1年半的时候升任为真格基金副总裁。
让他觉得唯一不满意的是，在真格需要西装革履。每天下班他都会去网吧玩《英雄联盟》，玩到12点再回家，穿着西装去网吧太傻了。
近乎完美的投资成功率
《影之刃》、《超级英雄》、《全民枪战》、《MT外传》、《虚荣》等等，凭借近乎完美的投资成功率，吴旦被外界认为是中国最成功的游戏天使投资人之一。
对于投资的秘诀，他对新浪科技说，这更多地是一种对游戏创业者的敏锐嗅觉，很难用特别体系的方法论去解释。
“在五分钟公司工作的半年，我是切身体会到厉害的游戏人是怎么做事、怎么选择方向的。这是我和其他投资人不太一样的地方，玩游戏和做游戏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除了这段游戏工作经历，他觉得在真格的第一个投资，《影之刃》对他也影响巨大。
《影之刃》的制作人梁其伟毕业于清华，在耶鲁学完建筑却最终投身游戏，写了10年的武侠小说，业余还会画武侠漫画。吴旦反复地说，梁其伟极其有才华。自己非常幸运第一个投资就遇到这么顶尖的游戏制作人，这个极大地提高了他的评判标准。虽然梁其伟代表的只是其中一类的游戏创业者，但是帮他打开了视野。
“最大的收获，应该是让我可以去信任一个有才华，但是完全没有经验的团队”。
吴旦对《影之刃》的项目介入很深，发行、商务谈判和资本运作等等，都是他牵头帮忙去做，甚至把自己在北京的房子，无偿提供给《影之刃》使用。而且每年他都会带着游戏团队，去美国参加GDC(游戏开发者大会)，即便是创业了还是依旧如此。
“算是学习之旅的传统吧”。用学习这个词的时候，吴旦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觉得听起来有点“装”。更符合他心意的说法是，他喜欢和这些优秀游戏团队混在一起。“至于投资，当你见过顶尖的游戏团队和制作人之后，嗅觉就有了”。
之后他几乎都是以这种“投资合伙人”的角色参与自己投资的项目。
“游戏创业者有太多评判的维度，第一是有才华，梁其伟是典型。第二是很能凝聚团队，《无尽争霸》的制作人，我只是看了一眼，5分钟就决定投了。”
据吴旦描述，当时他在朋友的基金公司，见到《无尽争霸》制作人的时候，他手上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一看就是大哥的气场，但是又有那种很会思考的气质，我非常喜欢这类创业者，心里都有一把火。
投资《全民枪战》，他觉得除了人之外，还有一个维度就是技术。当时大家都在做卡牌游戏，没有人做这种重操作、重联网的游戏。但是在和他们团队聊的时候，发现这些核心成员都是技术特牛的那类人，而它的制作人是个军事狂热粉丝，极度沉迷。“热爱对于内容创业太重要了”。
从“火药味”到“基友”情深
吴旦和应书岭认识3年了，他坦言刚刚认识应书岭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最终他会跟这个哥们一起创业。
可以说两人的故事，有点偶像剧的走向。有大众喜闻乐见的“冤家”的开头，有戏剧地“和解”，还有“二见如故”和“日久生情”，最后携手的大团圆结局。
2013年，应书岭出任中国手游总裁，负责发行业务。在看上了《全民枪战》后，主动找到了《全民枪战》的投资人吴旦希望合作，但是一见面就充满杀气，而且不给商量余地。
吴旦曾经用“全程都有点想吐”来形容这次会面，但还是硬着头皮见了第二次。这次两人谈对游戏的热爱、谈帆船、谈踢球，异常投机。
一周后，他们就达成了合作协议，应书岭以8000万拿到了吴旦投资的3、4款游戏，《超级英雄》和《全民枪战》都在其中。比较有意思的花絮是，当时《全民枪战》的价格，其实要远低于《超级英雄》。
第二次交谈后，应书岭就想让吴旦跟他一起创业，虽然吴旦没有同意，但是两人保持了非常密切的私人关系。几乎每个月都会聚一聚，喝喝酒，聊聊工作和生活，吴旦说那是兄弟感情。
创业尤其是和朋友创业并不是一个容易下的决定。应书岭决定单干时，吴旦再一次收到了他的创业邀请。这次他没有回绝，也没有答应。
在真格基金已经积累足够经验的吴旦，确实有创业的想法。但是私人交往是一回事，在一起工作是一回事。讲述他前老板徐小平创业故事的电影——《中国合伙人》，有一句很经典的台词，“永远不要和朋友一起创业”。吴旦对于自己和应书岭是否合拍，并不确定。
在将自己老朋友前华兴资本董事总经理黄胜利介绍给应书岭后，吴旦决定慎重地做一次抉择，离开家人，他在酒店一晚上没有睡觉，写了四页应书岭的缺点。然后和应书岭见面时，一条一条念，对此应书岭的反应是淡定地告诉他，如果有像他这样的合伙人，让自己有时间，那么自己就可以把每个环节做得更好。
吴旦决定加入之后，英雄互娱三人核心集结完毕。甚至应书岭为了更方便沟通，还搬到了吴旦家的楼上。也催生了那个经典的段子，“看到应书岭老是跟着吴旦回家，吴旦老婆表示不开心。但没想到应书岭居然还把家搬到楼上，跟着回家就更顺理成章了”。
十个月不招人
从投资人到创业者，吴旦觉得自己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难题。那3年“投资合伙人”的经历让他对于管理企业并不陌生，心态也很快调整过来，重新归零，并且很警惕眼高手低的情况，他觉得自己过渡的很快。
在他看来，真正的难题还是如何融入一个配合了多年的团队。“轻财以聚人，量宽足以得人，律已足以服人，身先足以率人”。
新高管为了能指挥动人干活等，通常的做法都是大规模招人。吴旦却反其道而行之，在英雄互娱的前十个月，一个人都没有招，直到2个月前，才招了一个业务助理。
“这是我一开始就想好的策略，还挺好用的，反而所有的高管都更愿意和我合作了，可能是因为我能力和德都还比较能服人吧。”吴旦开玩笑说还有可能是，自己以腼腆的笑容服人了。
过去一年，他说自己在内部管理上主要做了三件事，一是把英雄互娱做创新的移动电竞产品的主轴确定下来，第二个是通过拥抱更年轻更有才华的人加入公司提高整体作战能力，第三个就是梳理组织架构来适应手游行业的发展。
在企业文化上，吴旦给英雄互娱定的主轴就是，一定要让公司员工有归属感，开心工作非常重要。围绕移动电竞去研运创新的适合移动端平台的产品。这些现在看来有点理所应当的话，对当时的英雄互娱却非常重要。
吴旦说自己刚来的时候，感觉这家公司一切都在变化，并且你不知道会变化成什么样子，员工也觉得很迷茫。所以必须要去梳理出扁平化的组织架构，构建企业文化。
衔接者
对于自己在团队里的角色，吴旦觉得衔接者是一个比较恰当的定位。
英雄互娱现在代理的游戏产品中，60%都是吴旦之前投资过的公司。公司和代理产品的衔接是第一重含义。第二重含义就是资本和公司的衔接，因为来自资本圈，英雄互娱最开始的华兴、红杉、真格投资，都是来自于他的牵线。
“虽然是我牵线，但是谈还是老应去谈。沈南鹏是老应单独去谈的，就谈了一次，一个小时，回来很兴奋地跟我说，成了！华谊兄弟，是我们在胜利的介绍下，见了王中军，当时双方都没想投资的事情，就是认识一下。结果第一次见面就敲定了，第二次就在梳理和补充细节了”。
吴旦说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他们两人和王中军见完面之后，王中军说希望投资英雄互娱。当天晚上他和应书岭回家喝酒，应书岭还傻乎乎地问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感觉和假的一样。
刚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吴旦和应书岭几乎每天至少10几个小时在一起，甚至回家还去对方的家打游戏。但是随着双方分工的明确，两人都开始各自忙各自的部分，见面反而少了。现在吴旦主要负责内部管理和产品投资，而应书岭负责公司新的战略方向和大的投资，以及发行产品最后方案的敲定。
在快速前进的船上，应书岭是掌舵手，吴旦觉得自己是让整个船都很有士气、很有凝聚力的衔接人。“我会花很多时间和大家沟通相处，也比较在意大家的感受，毕竟老应是没有时间这么细致地陪大家”。
前金山云COO刘志刚加入英雄互娱任COO，统筹商务中心、用户中心、电竞中心的整体管理工作。吴旦说最开始的时候，他经常去找刘志刚沟通，帮助他梳理业务方向和目标，介绍移动电竞的牛人给他。基本大家融入团队都挺快的，现在团队经常会聚在一起烤串。“天台烤串吧的开张，让大家凝聚力提高了一个档次”。
现在，他也还依旧会见很多游戏创业者，依旧以投资顾问的身份参与真格基金的每月投资例会。只是投资从财务变成了战略投资。
一路走来，似乎都是走在快车道上。但是吴旦告诉新浪科技，其实每一次融资，他和老应也都同样焦虑。最焦虑的时候，他和应书岭在网吧，边喝威士忌边打游戏，狂抽烟，打到晚上3、4点。
“只要钱没到账，人就不可能放下心来。做企业，核心指标是现金储备和现金流状态。当你觉得有一大笔钱要进来的时候，战略方针、现金流规划和打法都会有很大变化。要是变化做完了，钱没有进入，企业就完了”。
他觉得中国创业者常有的一个问题是，卯足了劲去做业务，但是算账能力很差，企业怎么亏没了都不太清楚。“动态的毛利是多少，动态的净利是多少，未来产品的成本在哪些地方收回，这个我们是非常非常关注的。一个好的创始人，不仅仅要有很强的业务能力，也要有很强的算账能力”。
而对于他的同龄人王思聪，吴旦给的评价是，思维方式和别人不一样的人，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反而能真正做出创新，并且取得成功。王思聪天生有这种特质，他觉得自己也是这类人。
【来源/新浪科技作者/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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