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向左，产品经理向右

2016-05-05 15:06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嘀嗒嘀嗒，作者：朱赟。
程序员向左，产品经理向右。
上次写了篇《公司里的 Data Scientist（数据科学家）》，有读者说：啥时候也写写产品经理吧。当时挺爽快就答应了，然而这一篇提笔好几次却又停下。不是没东西写，反倒是心里太多感触不知道从何说起。
早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个错觉，总觉得产品经理的门槛比较低。一方面是因为自己那时关注的人群里，技术牛人很多，但是做产品能怎么牛，并不甚了解。另一方面是当时一起上课的计算机系的有几位同学（我们少年班不单独开课，插班到各个系去上课）毕业就去做产品了，而偏偏这几位都和 “学霸” 不沾边，所以潜意识里把产品经理划分到 “技术不很牛” 的人群中。
再后来认识的人多了，接触的事情也多了，慢慢对产品经理有了很多新的认识。从 Square 到 Airbnb 的产品经理，以及通过老公了解到的 Google 的产品经理……然而今天，却想从国内的两位产品经理说起。
这次回国度假，去了趟杭州和北京。见了不少互联网圈子里的大牛和知名大V，也见了几位老朋友。
在杭州便见了两位产品经理

阿里云产品经理汤子楠与作者（于十年前北京）。这次见面太晚，灯光问题照片完全没法用。
汤子楠是大学里面最铁的哥们之一了。印象里最深的，是他嘴角永远保持温度和风度的一丝微笑。总能把他和 “绅士” 这个词自然而然的联系在一起。记得他说过的让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一个优秀的人，和其相处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变得美好起来，而不是发现对方有多优秀。”
这句话让我沉吟至今，嘴角含香。我的生命中不断出现很优秀的人，以至于让我因为他们而感觉自己总是在一条充满阳光的道路上不断成长，不断变得更愿意相信美好的人。这里面有朋友、家人，还有同事、网友…… 汤子楠便是其中之一。他是我们科大校辩论队的顶级高手，口才、文采和知识的渊博是没话说的。然而每次我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带着笑和极其深邃的目光专注的聆听，让我不自觉的去反思我是不是又不经大脑开始变身唐僧。好在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微笑着诚恳地点头：“你说的很对”。遇到我实在是无厘头的时候，他便也是哈哈大笑，一笑了之。
出国后，很多国内的同学和朋友慢慢地便很少联系，加之大家都忙，很多人关系也就慢慢淡了，唯有几个特别铁的，不相望但却从不相忘。只知道汤子楠从中科院毕业后就走上了产品经理的道路。2010年加入阿里巴巴，专注于分布式数据存储与处理相关的技术和产品，现任数据平台事业部ODPS产品经理。之前曾经在微软中国担任Surface和Windows CE的产品经理，负责触摸类应用软件的设计和开发。
22号那天同学聚会，因为阿里工作上临时出了点重要的事，并没有赶上一起吃饭。本以为就见不到了。谁想他硬是忙完之后开了好半天的车赶到我住的宾馆见我一面。那么晚，也没吃饭，看起来也是忙碌了一天的疲惫。十年不见，样子和照片里依然差不多，却是多了几绺白发。聊近况，聊工作。给我留下了一些很深的感触，后面一并说来。

丁香园产品总监邱岳与作者（于十日前北京创业大街）
杭州见到的第二位产品经理便是二爷了。关于二爷的传说，池哥的一篇《技术人员转产品经理靠谱吗？》写得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二爷并没有因为本身的优秀而让人觉得有丝毫的张扬，却是属于前面说的 “和其相处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变得美好起来” 的一类人。和他聊天，也是觉得轻松又如沐春风，不乏偶尔引起对行业或生活的一些思考。几日的了解，我眼中的二爷可能有这样的一些标签：
帅、《二爷鉴书》公众号作者、起初是一个嵌入式开发者、现在丁香园的产品总监、帅、热爱摄影、热爱音乐能弹能唱、帅、特能聊、细心、开车特别猛 ……
妹子们对不住，二爷也是两个娃的人了。从杭州丁香园见面后来沾他夫人的光有幸也参观了阿里。我们两家又一起吃了饭。后来和二爷一路一起去北京 QCon 就有了很多聊天的机会。我是个咖啡控整天咖啡不离手，二爷就一杯接一杯请我喝也陪着我喝。后来从大辉那才知道二爷平时其实并不怎么喝咖啡，反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次在杭州和北京也多次见到《小道消息》的冯大辉，真人和网络上判若两人，有机会再写吧。
和两位产品经理聊天，给我最深的感触就是——
国内的产品经理和我身边的产品经理很不一样，比如说：
国内做产品的对技术背景的要求似乎更高。腾讯的 Pony 说：
「产品和服务是需要大量技术背景的，我们希望的产品经理是非常资深的，做过前端、后端开发的技术研发人员晋升而来。好的产品最好交到一个有技术能力、有经验的人员手上，这样会让大家更加放心。」
据说国内产品经理不仅要知道 “做什么”，很多时候在一定程度上还要了解 “怎么做”。而硅谷这边公司，产品经理只需要引导 “做什么”，而 “怎么做”，很级大程度上是工程师的职责。
产品经理在工作内容差异上的话语权。国内有个流传很广的冷笑话，就是一个产品经理如果改三次需求，就可以逼死一个工程师（具体怎么说不记得了）。这个梗很久我都不能理解，因为在我平时的工作中，所有的需求改动工程师都是有很大的参与度和发言权的。甚至项目的时间线，大部分时候工程师也是主要的决定者。如果一个项目因为技术问题不能按时上线，那么工程师也在很大程度上有自由度对时间线进行适当的调整。
产品经理的主要职责和素养。如果从产品的引导力、团队的领导力、项目各方位的协调力、工程师对其依赖度来看，似乎我经历的公司和了解到的国内公司的产品经理的职责范围会有挺大的不同。总的感觉，这边公司或团队，工程师的角色要相对核心也全面的多，而产品经理的职责想对就少很多。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硅谷公司的工程师最后都出去创业，而国内产品经理创业的比例相对硅谷要高出很多。
而对于产品经理的一些特征，有下面几点体会：
首先，公司越大，产品经理的角色越重要
硅谷很多小公司甚至是没有产品经理的，该角色可以由技术经理代劳，产品也完全由工程师驱动。而且创业公司每个人都是能力很强的全才。等公司慢慢做大，就出现了很多职能特别细化的岗位，也包括技能相对单一的工程师。这个时候，产品经理的角色就越来越重要。
Todd Jackson，之前是 Google Gmail 项目的产品经理，同时也是 Facebook Newsfeed 项目的产品经理，写了篇《论Google 和Facebook资深产品经理的自我修养》。可以看出当好一名大公司的产品经理的要求包括：
清楚了解产品现状和远景。
取得团队信任，让你代表他们发言。
要成为影响者，而不是权威。
将正确的信息提供给正确的人。
激励、协调设计师和工程师达成公司目标。
而一言概之：如果团队中最优秀的工程师发现你缺席了，那么你是一名优秀的产品经理。
其次，在比较大的公司里，产品经理和工程师也分等级，而不同等级的情况很不一样
有一篇文章对 Google 和 Facebook 的不同 level 的工程师和产品经理的基本工资进行了调研，文中给出了一些很有趣的观察和思考，尤其耐人寻味的是：
入门级的产品经理比入门级的工程师薪资高；而资深工程师反过来又比资深产品经理的薪资要高。
这个数据我没有找朋友验证，但是相对反应出的一个现象可以比较形象的表达成：对于工程师，如果说不同 level 是一个金字塔，那么在往这个金字塔顶端不断升级的过程中，有些人会滞留不前，有些人会离开这个金字塔。而离开的人中，一些就去了另一个率属产品经理的金字塔。而产品经理的金字塔比工程师的金字塔要小很多，所以最底层的比工程师的要高，而最顶层的又比工程师的要低。当然，这是排除了一部分顶层的工程师和产品经理又跳出体系外成为高管或企业家的人群。比如腾讯的 Pony 还是 Allen，就不知道该怎么算了。
此外，产品经理和工程师一样，是个人，也可以是一个团队
Airbnb 支付组的产品经理是一个很神奇的组合，我们一个组会有多个产品经理，有打 Airbnb 创始就开始存在的，对 Airbnb 的产品理念有着绝对的了解；有来自很强支付背景的，对支付领域有着很多经验；还有从客服做的很好转过来的，对很多常见的用户需求了如指掌……
每一个单独看来，并不具有各种 “论产品经理修养” 的全部要求，但是联合起来，却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组合。这如同 Airbnb 工程师的团队，虽然也有很牛的人，但是我们的协作方式更是让每个人的执行力和影响力发挥到了极致。这个有机会再写吧。
最后，再说说工程师转产品经理这个问题
产品经理和工程师的技能图谱有一定重叠，但是做好一名工程师和做好一名产品经理却又天差地别，并不认为每个好的工程师都一定能胜任产品经理。虽然很多技术人转的产品经理喜欢自嘲 “发现自己在编程领域没什么天赋，然后就转了”，然而你真相信他们说的，你就错了。他们转，一定是因为他们发现了自己在另一个领域的天赋。
而他们的天赋之一，就是让你觉得你是最美好的自己，进而成为最美好的自己。
每个工程师或技术人，都应该有几位产品经理的好朋友，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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