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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o剧中人：我不愿谢幕

2018-12-06 12:37

三年，ofo搬过四次家。办公室迁移恰如其分刻画了这家公司的浮沉轨迹。前三次，由于资金池充盈和团队壮大，办公环境愈见开阔、华丽。只有最后一次是倒退。
2018年11月5日，ofo搬离见证它鼎盛期的中关村理想国际大厦。这是幻梦结束的一刻。
一位ofo的80后中层人士告诉《财经》记者，他原先觉得ofo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很美好，后来他的想法改变了。创始人说“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赢得战争”，但是“你是那个我们吗？你是那个代价”。
短短三年时间，在资本的助推下，ofo以无可复制的速度攀上巅峰，而又以始料未及的速度跌落。于商业社会而言，这是一个无比极端的案例——所有急剧的内外冲突，在最短的时间，降临在一位27岁CEO身上。
在这个ofo乃至共享单车行业的冬季，《财经》找到15位ofo员工，希望从他们的视角还原这段往事。为了追求故事的完整和中立，这15名员工来自ofo各个分支，加入时间和圈层各异。他们有刚毕业就跟随戴威创业的元老级员工，有已过而立、背景光鲜的中高层职业经理人，也有骤然空降和神秘撤退的“滴滴系”。
它或许是一个令人难以喘息的故事。在大起大落的剧情脚本中，你能看到不同剧中人的剪影。
一个自称在工作中软弱、不与人争的90后，后期看到公司每况愈下，在一次会议上公然对其他部门领导说：“你们太不负责任。” 一名早期加入、后因多轮人事更替离开一线的员工说，他们一直在等。“都到这种时候了，没有人比我们更忠诚，公司危难的时候该我们上了吧。”他说，“结果也没有。到后面，说实话心有点凉。”
一位离职高管发现戴威也变了。在经历大风大浪商业的血洗之后，这个喜欢吃马路对面便利店盒饭和包子、对财富没有贪欲、个性单纯甚至有些内敛的CEO，从去年什么都相信，变成今年什么都不信。
ofo的故事还未剧终。即使台下观众已经疲惫倦怠，喝彩者寥寥，台上却无人愿意鞠躬谢幕。这个故事承载了太多人的金钱、名望和热血。一旦泡沫破灭，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车、那么多的青春和梦想，都将灰飞烟灭。谁也不愿意摁下“清算”的按钮。
据《财经》了解，创始团队在求助政府官员，谋求上市的机会；投资人中，阿里、滴滴、中信产业基金、DST组建ofo还债委员会，进行债务重组；不少供应商同意债转股，这是他们拿回钱的唯一选择。
ofo的员工们也不希望就此作散。“风口要结束的时候，难道我们做了一场春秋大梦吗？”一位员工反问道。
对于这些缺乏商业历练的年轻人，他们在故事的开始时，往往有着诸多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很快，现实会教育他们。而今天的荒谬之处就在于，现实是扭曲的。
最好的时光
在2017年初年会上，酒至酣处，现场有人带头开始背诗。一位员工当场背了一首《滕王阁序》，戴威奖励1万元
即使冷空气已经侵入骨髓，他们依然难以忘却曾经温暖而酣畅淋漓的日子。
“那是相当的rock and roll（摇滚）。”林春木（化名）于2015年9月加入，他这样评价在ofo的早期时光。这时公司不过十来人，刚从唐宁ONE小区搬至向西3公里的立方庭。对诸多员工来说，立方庭是承载他们原始荷尔蒙、野性和青春的地方。
有“老三狗”之称的ofo元老——纪拓、陈正江和王耿，此时已是风云人物。他们是ofo上一个创业项目“ofo骑游”仅留的三名员工。其中，纪拓经历最传奇，他曾七次入西藏，因为太爱西藏，毕业后在那里做了一年公务员。
立方庭是临近北京大学的酒店式公寓，ofo在这里拥有一套双层复式。运营坐一楼，产品、技术坐二楼。上午，运营经理会先到城市巡查，临近午间回公司。每当纪拓回来，他总是拿起吉他，拨动琴弦，一群人跟着手舞足蹈唱起歌来。“干活干着干着就唱起来了。”
2016年初加入ofo的夏一檬（化名）说，他们经常晚上加班到10点。走出公司，一群年轻人骑公路车从海淀出发，向南至公主坟，再一路向东横穿整条长安街。接近凌晨回来，又跑到北京大学小西门吃夜宵、喝酒。一直折腾到凌晨2点才回家。
“我们这里几乎就没有超过25岁的人。”林春木有些亢奋地说，这帮人年纪差不多，爱好差不多，彼此称兄道弟；一起骑车去古北水镇，去白洋淀；聚会吃火锅——“一上来先来四十瓶啤酒，所有人必须喝醉。”
1991年出生的戴威这年25岁，刚从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硕士毕业。他家境优越，父亲是国企董事长。一位下属评价他，“是好学生，但骨子里叛逆，有很强证明自己的欲望”——当年别人说他考不上北大，他考上了；别人说他竞选不上校学生会主席，他选上了。“那真是个奇迹。”这位下属认为，这两件事奠定了戴威的性格。而ofo的四位联合创始人（薛鼎、张巳丁、于信、杨品杰）也都来自北大。
这时戴威经常和员工一起喝酒。林春木惟妙惟肖模仿起戴威，喝大了站起来，右手拿烟，左手举过头顶说：“Everyone，have my word。”不过通常的状况是，喝多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2015年至2016年绝大部分时间里，ofo的故事始终围绕高校展开。2016年4月，它遇到扩张中第一个麻烦——已经进入20所北京高校的ofo订单徘徊不上（2万单／天）。大量社会用户和学生把车骑出校外，自行车丢失率很高。为表示不欢迎，ofo将社会用户价格从5元上调至30元，但没能把这些“不速之客们”吓退。
清明节期间，眼看着订单量一直往下掉，戴威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封校。趁着“五一”劳动节，ofo全平台暂停三天。夏一檬还记得，他们满北京城寻找失踪的小黄车，找到后拿钢丝锁把车一辆一辆锁住，标记位置，到傍晚租货车统一运回。最终，他们从校内、校外分别找回3000多辆车。与之同时，员工穷尽手段，比如到菜市场发传单、找拾荒者，最终以10元／小时的薪水雇来约50名老大爷看守校门。
封锁学校大门虽让ofo背负骂名（因学生出校活动不便），却让他们尝到了实际的商业甜头。平台重启后，北京高校单量攀升。
一个生动的细节是，有黑摩的司机不爽共享单车影响他们生意，砸ofo的车。ofo后期转化了一批相当数量的司机当修车师傅，化干戈为玉帛。
ofo此时处在双线交错的转折上。一来ofo正执行其扩张野心——它的计划是先从1个学校到20个学校，再从1个城市到5个城市，5个城市到20个城市，目前刚打完第一场战役，开始向其他城市摸索；另一方面，他们在寻求第一笔以千万美元计的大额融资，B轮往往是决定企业生死关键一步。资方对戴威的要求是：请证明你有日均10万单的能力。而整个北京高校，还只有5万多单。
纪拓建立功绩就在这时候。ofo最早拓展上海和武汉高校，认为两座城市可平分秋色，分别贡献3万单。不料上海连绵下雨，且上海学校游说门槛高，薛鼎亲自去前线督战也无济于事。而伴随5月17日营销冲单活动，仅武汉一城就贡献4万多单。武汉的负责人是纪拓。
“如果没有这4万多单我们B轮融资就很悬，当时是救命钱了。”夏一檬事后回忆。2016年9月，ofo宣布完成千万美元B轮融资。这为纪拓日后成为“雄踞一方的诸侯”提供了基础。2017年初年会，戴威颁给纪拓一辆牧马人。
也在这个800人的年会上，酒至酣处，现场有人带头开始背诗。一位员工当场背了一首《滕王阁序》，戴威奖励1万元。
钱！疯狂的钱！花不完的钱！
公司最鼎盛的时期，ofo前台都通过猎头来招
正当ofo兴高采烈品尝封校带来的一系列胜利果实时，摩拜在上海街头崛起。
因为车辆密度高，ofo在高校的运营效率令人欣羡。据员工透露，一辆车一天能被骑10次，每次5毛钱，一天挣5块钱，一个多月就能收回成本。“模型太好了，大家有点沉醉在里面。”然而，除了来自投资人的催促，2016年8月14日发生一件事，彻底激怒了ofo。
这天上班，ofo员工发现摩拜用200辆车，把方方正正的立方庭包围了。“别的地方一辆自行车都没投，明摆着是欺负人。”夏一檬至今气愤。他们商量要把这些车挪开，戴威回复说“不用”。
摩拜的举动让ofo惶恐。摩拜一辆车成本3000元，是小黄车彼时成本的15倍。他们担心摩拜足够受欢迎，更担心其背后有强大生产能力。摸不清对手虚实的ofo，当即组织人在每日凌晨3时到中关村数车。连续三天，他们发现摩拜只是把相同的200辆车，每晚装车挪到不同地方，才制造出车多的假象。而当他们悬着的心刚放下一点，2016年9月，摩拜又明目张胆挺进北大，ofo的大本营。ofo终于坐不住了。
一声令下，ofo重开校门，小黄车涌入城市。这距离它封锁校园刚刚过去四个月。从此，共享单车战场真正有了硝烟的味道。
2016年10月底，刚拿完融资的ofo将办公室搬到互联网金融中心，短暂过渡两个月后，又于圣诞节搬至理想国际大厦。这里可俯瞰北京大学，也是众多知名互联网企业云集地。在理想国际，今非昔比的ofo全面迈入大扩张、“大跃进”时期。

“热火朝天的，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当时觉得我们就该赢。”一位2017年5月加入的员工用“一场光荣的变革”来形容这种感觉。她记得入职第一天，理想国际11层人多到装不下，他们只能把一个长条桌夹在过道里，三人挤一张桌子。第二天又有人来，实在没座位，领导开玩笑说：“你坐个自行车上吧。”
向ofo汹涌而来的，除了敌人，还有金钱和欲望。公开资料显示，ofo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共完成四轮融资，从C轮到E轮，总融资额超过12.8亿美元，约合88.9亿元人民币。涉及投资方包括滴滴、阿里、小米、蚂蚁金服、DST、中信产业基金等十多个明星资本。（同时期摩拜披露的融资额超9.15亿美元，约合63.5亿元人民币。）

“我们那时候觉得，投资的金额远大于我们需要的资金量。有资金积压太多，一下子使用不掉的情况。”一位ofo离钱很近的员工说，“太多了！虽然这个钱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花得那种疯狂感……”
彼时业界公认的共享单车竞争模式是：融资-扩产能-铺车。绝大部分资金都流入自行车采购中。据《财经》记者了解，2017年3月至7月是ofo采购最疯狂的五个月。每个月采购量为300万－400万辆，总计采购1600万辆单车，实际履行约1200万辆。
一位ofo供应链人士给《财经》记者算了一笔账，那时ofo自行车单均成本360元人民币，机械锁约20元，运输物流约15元，合计近400元。换智能锁再加200元，合计接近600元。五个月总采购量1200万，乘以600元单均成本，得到这五个月的采购应付金额为——72亿元人民币（该部分尾款是导致ofo资金链紧张的因素之一）。
多位接受《财经》记者采访的人士表示，ofo当时很多部门花钱铺张。一个他们常拿来举的例子是，2017年4月ofo花费千万请鹿晗当代言人；公司为每个员工购置价值2000元的升降桌，而据一位早期员工回忆，ofo早前办公室标配是119元宜家桌子+39.9元椅子；此外，有管理层还透露过想赞助环法车队，这大概需要花费数千万欧元，当然最后没有执行。
此前财新网报道ofo管理层“一人一辆特斯拉”，据《财经》记者了解，ofo创始团队有两辆特斯拉，戴威一辆（大概率是公司所有），张巳丁一辆（个人所有）。而杨品杰的车是宝马x5。
一位和ofo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高管回忆，当时和ofo有一项合作，他们说自己承担哪些费用、多少钱，ofo的反应是——“你给什么钱，这是看不起我们。”
“所有人都在抢时间。”上述人士从外部视角看，说：“就像三岁小朋友身边放了一堆金银财宝，谁都想去抢一下。他自己又不知道，别人给他一块糖，他可能就回对方一颗钻石。”比如当时，ofo的前台都通过猎头来招。
不过，在其他部门豪放投钱的时候，ofo对硬件部门相对精打细算。“车和锁想去要钱很困难，成本线卡得很死。”硬件部门员工金叶秋（化名）有些沮丧，“整个硬件在ofo的地位是很下面的。”
一位ofo公关部人士解释，这是因为ofo和摩拜是两种模式选择。ofo始终认为自己是互联网公司，商业模式、订单增长和速度为第一位，车和锁不过是完成目标的手段；摩拜从一开始认为自己是物联网公司，因而更看重硬件。
直到2017年下半年，ofo硬件矛盾此起彼伏地爆发，戴威才引起重视。一次，一批150万的智能锁因设计问题无法正常开启，戴威在专项会上发过一次大火。在场人士称，戴威一走进会议室就大声地指名道姓，相关负责人起立。他说了一些类似于“没做好”、“做错了”、“重大问题”、“工作失职”这样的话。
好消息是，2017年6月，一直处于追赶状态的ofo反超摩拜。不过，在无节制的挥霍中，戴威察觉出不对劲。2017年中的一次内部会上，戴威对在座高管说，大家的业绩和报告都很出色，但是高管对金钱没有概念，这是一件严重的事。
“所有人都在完成自己的KPI（绩效）,你KPI都没达成，还替公司思考财务问题，公司先把你开了。”一位在场人士说。
在狂热竞争中，对手无时无刻都在刺激你的神经。“2017年我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每天早上6点起床，晚上3点才睡觉。”一位ofo员工说。“你的大脑会不自觉紧绷，去追赶它（摩拜）的脚步，甚至是追赶前一秒你自己的脚步。”上述供应链人士说。
一位互联网创业者称，ofo和摩拜的战争很大程度陷入双方资本的盲目对冲，为了战斗而战斗，忽略了商业本质问题——“你会误以为押金是你的收入，但其实押金是你的负债；你会误以为车是你的资产，做损耗贬值，而不是支出的费用；你没想到采买成本可能是收不回来的，收回来要付出更高昂的代价。”
上述公关部人士说：“虽然心里面觉得财务模型跑不通，但觉得这么多明星资本进来，自己肯定没有投资人懂。既然投资人认可，ofo即便自己持续不下去……”他停顿一下说，“无论如何都能持续下去的。”金叶秋说：“ofo已经起来，我从没想过它能倒下。”
而一位ofo离职高层人士表示，ofo之所以用一种看似激进的姿态向前走，是因为投资人跟戴威说得非常清楚——“跑到市场第一，这是你唯一的目标，钱的事你不用管。”
2018年初的年会上，ofo请来在立方庭时员工最喜欢的民谣歌手赵雷，举办了一场以“TOP ONE”为主题的嘉年华。场上3400人，有员工感到场面一度有些混乱。也有供应商指出，这场年会费用未结清。

（2018年初，ofo以“TOP ONE”为主题举办年会，这时ofo员工3400人，过完年后陆续开始裁员。供图/ofo员工）
增长残酷物语
一位员工说，戴威是一个在商不言商的人。
竞争的枪林弹雨已经让人目不暇接，公司内部也处在急速扩张带来的不间断权力更迭中。很多人的命运在其中几升几落、几起几伏。心态随之反复。
2016年11月，在大扩张开启前，张严琪以首席运营官的身份空降ofo。ofo迎来第一批“职业经理人”。张严琪是优步中国明星高管，因把成都带成优步增长最快的城市声名大噪。他加入ofo时，带来了一支原优步运营团队。
戴威对张严琪抱有很高期待，但他们的到来让以纪拓为“旗帜”的老员工大权旁落。在张第一次参加的内部会上，一位老员工做汇报，张严琪问了一个问题，老员工不屑地说：“这我不是讲过了吗？”戴威连忙出来调停，略带严厉地对老员工说：“你怎么这么牛呢？”
戴威对内对外多次表达对张严琪的欣赏。在2017年初的年会上，戴威宣布张严琪为“联合创始人”。另一个细节是，戴威举行婚礼，公司高管中仅请了一名伴郎，就是张严琪。
张严琪彼时带来三名管理层——范若愚接管北京，纪拓带领上十位华北骨干迁往深圳；欧竟接管上海，原城市经理被迫前往杭州；郭庆在总部负责策略。这时发生了一件在内部稍显轰动的事：原上海城市经理和张严琪因一件“小事”在群里发生冲撞，结果是这位城市经理做了辞退处理。
有员工回忆，高层当时安慰老员工说，他们也知道让这个城市经理走没太大道理，但张严琪刚来，不能让他一点威信都立不起来。这之后老员工变得收敛。张严琪团队接管一半城市，原来的城市经理均降级为运营负责人。
员工们刚开始适应这一组织变化，ofo又招了一位运营副总裁——池文明，内部人称“大池”，他曾是阿里中供铁军。大池是单枪匹马来的。按职级看，他在COO之下，在所有运营之上，但张严琪团队只听命于张。沉寂数月后，大池从外部招募一支新队伍，多来自爱鲜蜂、回家吃饭等公司。这批人接管了剩下一半城市。
ofo运营团队从开疆扩土的老员工，到陆续接管城市的张严琪、大池团队，年龄呈上升趋势。早期员工最年轻，1990年上下；张严琪的人在1985年上下；大池的人在1980年前后。到这里，ofo运营的权力交割还未结束。
2017年7月25日，伴随滴滴系三名高管进驻ofo——付强出任ofo执行总裁，柳森森和南山负责财务和市场，ofo运营体系又启动了一轮重组。就在他们进ofo前，张严琪被调去海外。付强带来运营副总裁萧双生，他与大池形成了短暂“划江而治”的格局——大池掌管中国南部，肖双生把守中国北部。他们的另一个title是“南中国区负责人”和“北中国区负责人”。
“我们这批人属于心态起伏了很多次，很多很多次。”一位ofo早期员工表示。他希望可以尽可能客观地评价这段经历——他说，老员工有抱怨，觉得江山是我们打下来的，但换个角度想，我们之所以有机会打江山，是公司招不到更好的人。当公司强大，可以招揽更多更优秀人才，我们让位无可厚非。
他继续说，张严琪来时，虽然内心挣扎，但会想“是不是我们太狭隘，是不是我们太年轻才有领地意识，是不是我们职业化不够，我们觉得是一种成长”。但是后来看到一批一批人被换掉，从优步到阿里到滴滴再到阿里，特别是这些人能力参差不齐，他的想法开始转变。
心态崩塌是一步一步的。当时一位能力不错的城市经理，开始在南京，张严琪来后被调到苏州，大池崛起后又被调到无锡——城市越变越小。据一位与之熟识的人透露，大池手下喝醉酒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不是你不行，你不跟我们是一个圈子的。你到我们这个年龄你也这样。”
一位城市经理至今无法释怀，他在某城市把组装费和合作方谈好价格，他的城市被接管后，职业经理人把价格提回去了许多。“我很生气，中间差价去哪了？”甚至，职业经理人语重心长对他说：“公司好不好，再说，我们要把自己搞好。”他不仅为自己难过，为最早一起开城的200位兄弟难过，更为公司难过。
滴滴空降高管，上述早期员工的心态变了——“你们好好干，干好了上市给我分股权分期权。”而当四个月后滴滴突然大撤退——“坦白讲会有一丝幻想，是不是该我们重新撑起一片天空？”最后老板选择了大池。
这些只是运营层面。整个2017年，包括产品（CPO陈为）、供应链（副总裁杨飞）、市场（高级副总裁南楠）、人力（副总裁左佳）、财务（副总裁林叶明）、战略（副总裁黄迪），甚至客服（副总裁杜静）等，全部迎来新任高管，ofo全盘VP化。
2016年入职的ofo员工雷冬雪（化名）说，每一轮融资完都有新高管加入，所有部门都在不断空降领导。经常的状况是，一个领导来，他会招自己的团队，原有员工被边缘化，公司出现冗余。
由于ofo业务的特殊性，轻到软件产品，重至传统制造、供应链、运营，引入管理层背景混杂，包括优步、乐视、阿里、百度、腾讯、福特、沃尔玛、苹果、亚马逊、保洁等。管理挑战可想而知。
雷冬雪说，他一年都没有跳脱出空降上司的压抑心态。“有种生出来的孩子带到会走被人抢走的感觉。这孩子已经在跑，都已经跑了这么久。”特别是当新上司刚入职，拿着ofo的一纸期权递到他手里，说“你看，我给你争取到这么高的金额”时，他崩溃了。
一位VP级职业经理人承认，有时候原来的人不是干得不好，只是突然来了一拨人，他们就得把位置让开。“我当时是有点莫名其妙的。”
而一位接近戴威的人称，他曾私下表达过，“等你成为创始人，坐到我的位置上，你会做同样的决定——把不适合的人裁掉”。但后来他也表达过，自己可能信错过人。
大佬、棋子、挣扎
等锤子真的抡下来，投资人、供应商、用户，无一能幸免。但反过来说，也正是这些投资人、供应商、用户亲手将大锤交到这个孩子手里。
2017年11月的一天，一支滴滴三四十人军团突然消失。“一夜之间人全没了。”一位ofo中层人士描绘那时的震惊，“就像恐怖片幽灵船，上船所有东西还在，咖啡还是温的，但是人没了。那一片空位都没了。”他们打电话过去问，对方说在三亚度假。
对于ofo，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抗行动。滴滴方的反击亦有组织有纪律。一位滴滴系中层人士说，付强比他们早走几天，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撤。“我们不走，在戴威眼中是滴滴系，滴滴这边也反目成仇。神仙打架，你只能被动接受结果。”他们约好同一天集体不出现，连东西都没拿。过了两三周，得知双方交涉告吹，才回去收拾。
上述ofo中层人士记得，滴滴的人回来办离职，笑嘻嘻地跟他们打招呼：“走了走了，江湖再见。”
ofo对滴滴的态度经历了三个大转弯，三年走完了从强者崇拜，到蜜月，再到交恶的全过程。
一位员工回忆起2016年：在立方庭时，戴威每天出去见各种投资人，回到公司特别疲惫，没一会儿就趴在工位上睡着。他曾多次对内说“程维是他的贵人”。这位员工认为，这时期戴威和投资人更像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完全没有意识到博弈。
2017年7月1日，ofo做了一件外界没有看懂的事。这一天，ofo宣布成立党委，戴威当选为党委书记，联合创始人及核心高管当选党委委员。有高管称，创始人根正苗红。也有观点认为，他们的另一个用意或许是，在董事会公司治理结构之外希望再设一层决策机构，以保证公司控制权。此举表明，ofo已对股东存有戒心。
不久，7月25日滴滴高管进入ofo。据了解，ofo和摩拜正打响一轮全球范围抢人大战，恰巧部分被滴滴收购未被重用的快的员工大批外流，两家公司都在挖滴滴的人。但ofo挖，滴滴不高兴。一次戴威在内部会上说，要去跟滴滴商量一下，“如果我们不找这些人，这些人会跑到摩拜去，那还不如给我们呢”。
与之几乎同时发生的是，滴滴承诺帮ofo搞定软银的投资，条件是让滴滴的高管进来。“戴威年轻，不知道为什么让他们提前进来了，而且人这么多。”一位高管称，一个管花钱，一个管看钱，相当于“看到ofo的底牌了”。大体摸清情况后，滴滴方又抽调一批中层过来。
ofo员工中，有人感受到滴滴团队的专业（财务规则开始梳理），有人感受到流程繁琐、气氛怪异。而供应商觉得：“来了个大哥，至少以后货款能给。”
上述滴滴系中层人士的感受是，顶着“滴滴的光环”，在ofo推行的几项方案都算顺利，干得斗志满满。一位ofo员工说，人家是当做自己的事在干。
交锋发生在更高层面。一位知情人对《财经》记者表示，付强到ofo后，摆出一副要接管的姿态。高管会上，戴威很多想法他都持否定态度。其中一个例子是，戴威想收购小蓝单车，付强不同意。
小蓝单车的故事贯穿ofo始终。据《财经》记者了解，最早，小蓝名为“野兽骑行”，是ofo硬件方案提供方。当时ofo支付了一笔百万金额预付款，结果对方反悔了，不但没有把方案给ofo，预付款都没退回来。并且，小蓝推出了自己的单车业务。小蓝的态度是，我没钱给你，要不你就转股份吧。ofo在内部认真讨论了这件事，当时有人提议，“不要扶持一个敌人，必须掐死它。”然而管理层“心慈手软”。
“所有的梗都埋在这里。”上述知情人士说，去年底小蓝单车破产，ofo接管一支小蓝硬件团队。然而，滴滴却全面接管小蓝单车运营，这为后来滴滴推出自有单车品牌“青桔单车”解决了一批城市牌照问题，而青桔的存在成为滴滴谈判桌上一张王牌。“这真是一环扣一环。”
在滴滴和ofo的“蜜月期”，还有另一个意味深长的转折点。ofo接入滴滴的流量，测完发现，打车和骑车的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群体——骑车的人会打车，但打车的人很少骑车。“证明两轮车可以去吃四轮车的市场，四轮车养两轮车是一个新市场。”上述ofo高管说，但ofo融资条款中规定不能做网约车。
“数据出来，大家开始意识到这事儿有多大。”林春木说，“大家都要掌握控制权。ofo不想作为盘中餐，但来不及了，它已经把脖子送给别人。”
不过，绝大多数员工对高层间的明枪暗箭并不知晓。在大部分人看来，滴滴团队到来后把ofo带上巅峰。2017年10月，在滴滴派来市场副总裁南山的领导下，以“一元月卡”和“红包车”两项活动，ofo在低迷几个月后力压摩拜。10月20日，ofo订单冲到3200万单——这是ofo有史以来的最高点，亦是整个共享单车行业的最顶峰。
整个10月，ofo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能达到目标，只要你想到就一定能做到。”一位员工描绘当时的境况。ofo立于盛世之巅，但这个盛世是“饥饿的盛世”。危险已经降临。
就在这时，滴滴、腾讯推动ofo和摩拜在年底前合并，滴滴承诺争取的软银投资迟迟没有结果，市场上出现ofo高管贪腐、合并等传言。在资本的斡旋中，对ofo致命的威胁是，新的融资没有进来。而将ofo推上顶点的月卡和红包活动，加剧了这场资金链危机。
一位接近软银人士说，当时关于软银投资ofo的新闻稿已经写好，通稿上写的融资额为18亿美元。
把付强赶走当天，戴威在内部召集临时会，通知公司要做收入——这是传递出资金不足的一次确切信号。“这之前大家一直信心满满，觉得要有一大笔融资进来，把摩拜收了，或者合并ofo占主导，或者至少滴滴占主导吧。”上述滴滴系中层人士说。
一位接近戴威的人士称，戴威事后反思，去年在融资节奏把握上过于乐观。2017年9月、10月，ofo、摩拜竞争焦灼上升，ofo占据有利地位。“那时国际资本排着队要投，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缺钱。”
ofo走到现在，身陷复杂牌局是本因——最上层是阿里和腾讯的局，中间是蚂蚁金服、滴滴、美团的局；公司治理、成本控制、创始人经验、金融环境，都是相关因素，每一个因素占一定比例，每一个因素都有量变，共同促成今天的局面。
“一个小孩去挥舞大锤，他能驾驭得了吗？刚抡起来，就扛不住了。”一位ofo供应商说，现在大家希望这个锤子能再悬一下，让阴影下的蚂蚁赶快跑。等锤子真的抡下来，投资人、供应商、用户，无一能幸免。但反过来说，也正是这些投资人、供应商、用户亲手将大锤交到这个孩子手里。
大梦一场、青春散场
“大家都在等结局，但是你以为你活到了最后一集，却一直是倒数第二集。”
在ofo搬离理想国际前的最后一个周五，《财经》记者来到ofo办公室。彼时10层、11层已在一个月前退租，15层、20层即将退租。金黄色的背景衬托办公室明亮如往昔，只是已经没什么人。满屋子堆放着打包好的纸箱，办公桌也基本收拾干净，桌面大片大片空白。ofo总部已从繁荣时的3400人裁减至400余人。才17点30分，员工熙熙攘攘下班往外走。

在搬离理想国际大厦的最后一个周五, ofo办公室灯火通明，但是已经没什么人，而楼下一层的其他公司办公区仍然人头攒动。摄影/张珺

ofo搬家前，其在理想国际20层的办公室。摄影/张珺
一位在场员工感慨，在ofo的这几年，总在不停搬家。一开始因为扩张，一层放不下，变两层、三层、四层；现在不仅从四层缩回两层，还从两三个办公场所全部集中到一个场地。而ofo给员工配备的2000元白色升降桌，在半价出售。
记者在现场看到，ofo办公室挂了两张画像——何塞·穆里尼奥和丘吉尔。两张黑色背景的海报上，分别是他们的两句名言：“早已注定，我只能在荆棘中采拾鲜花，但重要的是要对胜利和信念充满执着。”“我没有别的，只有热血、辛劳、眼泪和汗水献给大家。你们问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可以用一个词来答复：胜利！”两句话正好代表戴威绝地重生的心境。
另据《财经》记者了解，一段时间ofo有合伙人在读特朗普自传《永不放弃》。
过去一年，不同员工的感知和内心起伏不尽相同。在大多数员工还在各种收购、合并传言中不知所措时，供应链最早感受到萧条。自去年底，ofo就在接连对供应商拉长账期，先是从一个月到三个月，后来是半年。本来在今年1月有一批尾款该支付，但ofo实在拨不出钱，供应链员工们每天忙着应对各路供应商的声讨。“我们一定会付，您再理解理解。”他们会这样说。
公关部、政府关系和地方运维在撤退前，联手为ofo打了一场反击战。面对青桔和哈罗单车进攻，ofo同时动用十几个地方媒体资源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间接撬动地方政府让其限制投放，这使得本来准备在年初大量投放的青桔、哈罗进城时间表大幅延误。“我为我们地方团队感到骄傲。”一位公关人士说。
但ofo铺天盖地的负面没有停息过。“公关的工作是要把窗帘拉上，不让光进来，等到要宣传的时候再把窗帘打开。”另一位公关人士说，“这半年每天都在铲屎，他们还觉得我们铲屎都铲不干净。”
原先冲在最前线的线下队伍反倒清闲了，他们是裁员第一波殃及地；声势浩大的海外团队，在资金步步紧缩下死撑到今年4月，无奈开始撤离；硬件团队反应比较慢，原小米生态链总监张蕊在去年底加入后，带领团队在今年研发了一款叫“FU”的智能锁，不继续沿用“海王星”“天王星”“水星”的命名方式，是励志和ofo落寞的硬件时代撇清关系。然而，“FU”应该无缘问世了。
2018年4月4日，美团宣布收购摩拜，戴威在群里说了句“真的很可惜”。在此之前，他四处找钱试图拦下这笔交易。可惜钱找到了，交易没有拦下。
“我是很想和你把这个事玩到底，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玩了。”一位运营员工耿耿于怀。另有员工感慨：“ofo和摩拜因为没有合并，命运发生了分叉。”
5月，戴威在内部发表了一场“丘吉尔演讲”，并发起Victory计划，提出战斗到为ofo赚到1元利润。因为V计划，ofo将双休改成单休，但不久发现员工没那么多事，就又调了回来。有敏感的员工将其解读为“随着这份邮件发出，代表胜利的计划已经宣告失败”。
一位员工还记得，去年6月6日ofo两周年，公司本来说没什么钱，就不办了。但是在前几天，新的钱突然进来，两周年办得热热闹闹。而今年三周年，本来人力准备办活动让大家High一下，结果前一天被叫停。最后他们一起在阶梯教室简单听老板讲了几句，吃了个“生生不息”的蛋糕。活动上，她的同事告诉她：“我要离职了。”
这以后，裁员和离职愈加频繁。500人的离职群已经加满，现在有了第二个。群里员工最关心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有补偿？”现在只有一小部分员工拿到。迟迟没有等到的，已经有人准备动用劳动仲裁。
“大家都在等结局，但是你以为你活到了最后一集，却一直是倒数第二集。”一位2018年7月离职的员工说。
2018年9月，《财经》记者从两个独立信源处获悉，滴滴收购ofo的交易快到最后环节，就差双方签字。ofo对供应商放风：“滴滴的钱就在路上。”很可惜，8月24日滴滴顺风车遇害案爆发，案件和后续的监管风暴一波三折，滴滴无暇顾及于此。
供应商的心态亦是矛盾的。一方面他们尊重创始人的青春与热血，希望ofo能再站起来；另一方面又觉得在与ofo的合作中，他们步步退让——从开始几页纸的条款增至二十多页，但面对他们因债务陷入的惨淡，ofo态度不真诚。一位联合创始人在供应商沟通会上说：“我们也是第一次创业。”“你第一次创业，和我们要倾家荡产没关系，和全世界都没关系。”一位供应商私下反驳。
在ofo这幕历时三年的兴衰剧中，很多剧中人内心发生了巨大转折。“如果谁要是说ofo不好，我就会很难受，很后悔，甚至有点自责。”硬件部门金叶秋说着说着哭了出来。很多人把ofo今日境遇怪罪到智能锁的颓靡上。
“就算不发钱，我也愿意给ofo干一段时间。”一位90后员工说，但他还是走了，因为忍受不了部门纠缠不清的人事关系。“你可以不叫它ofo，叫of，因为没有车轮子了。它坏了，就是这种感觉。”
经历了空降上司的雷冬雪说，他迟迟不敢确认下一份工作，因为心里带着害怕、恐惧和不确定，担心“这件事会不会又在背叛我”。他说：“我们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不够职业，我们用感情在工作。”
而早期员工夏一檬说，在ofo，450元的差旅费，他为了帮公司省钱，每次只舍得花250元。但在后期见多了贪污、捞钱、谋私利，还混得风生水起，内心不平衡。不管他未来在哪里，都会封闭情感。他正在努力成为一名真正的经理人。
当资本之手越来越熟练，创业者永远是生涩的创业者。在ofo的故事里，包括创始人在内的年轻团队不堪重负，一切都在变形。
在2018年这个雾霾席卷城市、对ofo来说尤为难熬的冬日，有一些片段是温暖的。11月28日，戴威在内部信末尾写道：“只要心中有信念，寒冬和黑暗就无法将我们打倒。”夏一檬说，只要组织需要，他随时都愿意回去。（为保护信源，本文林春木、夏一檬、金叶秋、雷冬雪均为化名。本文首刊于2018年12月3日出版的《财经》杂志)
【来源：财经杂志 作者：张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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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并绯闻背后：摩拜ofo拉锯战，走向同质化套路
朱啸虎喊话合并，但ofo却对摩拜没有什么兴趣
ofo拥抱微信小程序威胁了谁？反正不会是支付宝
ofo召集复仇者联盟打出组合拳，能否KO摩拜？
从商业模式到科技创新，ofo的大航海时代
若是摩拜“收了”ofo会如何？
属于ofo的大航海时代，才刚刚开始
其实，ofo和摩拜离合并还差这些……
摩拜单车与首汽约车联盟，背后推手竟然是它？
朱啸虎松口，倘若ofo摩拜合并，谁更可能占控制权？
共享单车新玩家：主攻二三线城市和小场景，校米出行能否把握机会
摩拜怼上ofo, 这次是因为共享单车到底是不是共享经济？
ofo 小黄车正在进行新一轮融资，饿了么无人机首次亮相
共享单车坟场：资本宠儿被扔天价荒地
摩拜变速新车即将面世 共享单车战火从未停息
共享单车打响国际化升维之战，“黄橙”谁会先声夺人？
科技晚报：ofo今日一口气登陆四国六城 惠普拟裁员5千人
在世界无车日这天，ofo一口气登陆四国六城
在“普惠”与“互害”之间，共享单车何去何从？
“跑马圈地”结束，ofo和摩拜两巨头成既得利益者？
NB-IoT之争，ofo与摩拜互相问候：你开心就好！
复盘无人业态的三点心得：起于共享单车，止于何？
科技晚报：光线传媒近10亿增持猫眼文化股权 ofo落地英国伦敦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管理员殴打ofo骑行人
深喉：ofo的疯狂反扑与摩拜的战略失误
上海凤凰半年净利增152%：卖给ofo共享单车130万辆
还记得坐在大梁上的姑娘吗？ ofo小黄车推出二八自行车
科技晚报：酷派遭浦东银行索债 ofo推出NFC智能锁
“年底日订单要破2000万”，这却暴露了ofo的真实市场
科技晚报：腾讯QQ联手周生生推QQfamily饰品 ofo落户牛津
​ofo小黄车落户牛津，系首获英国行业认证的中国共享单车
共享单车下半场已至，中小企业的出路何在？
ofo小黄车海外再下一城 科技公司加速出海
ofo旗下多个公众号“用车功能”被封，或涉嫌诱导分享
成唯一正式进入美国市场单车企业：ofo小黄车凭何出海？
共享单车到底抢了谁的生意？公交乘客数下降
西雅图不眠夜 ofo技术出海的一块理想试验田
为什么说滴滴被摩拜打了一耳光？
共享单车密集出海，用情怀和技术为战略充值？
创始人光芒逐渐被掩盖，ofo越来越像滴滴“子公司”？
ofo进驻西雅图，中国共享单车首获美国运营许可
ofo进军西雅图 中国共享单车首获美国运营许可
跨界合作难补共享捷径之痛 背后盈利之殇凸显
摩拜发起全国免押“闪电战”，ofo的低成本优势消失了吗？
ofo戴威是怎么发家的？
共享单车“画地为牢” 政策之下突破“乱停放”困局步履维艰
共享单车市场“冰火两重天”：顶端烧钱 尾端退出
说说ofo的营销：这不是撞衫，这是撞了灵魂…
摩拜和ofo会合并吗
揭秘ofo、软银合作背后的商业逻辑和影响
【深度】ofo和摩拜，资本更看好谁？
科技晚报：永安行今日申购 格力发放高温补贴
从“用户体验”、“成本”、“收入”的角度，看摩拜和ofo哪家更有前途？
共享单车指导意见暖风频吹，ofo偷着乐摩拜略显尴尬
ofo与华为达成合作，开启NB-IoT技术的物联网智能锁商用
共享单车出海，老外会接受中国式创新吗？
共享单车舍本逐末，蒙眼狂奔还能“疯狂”多久？
科技晚报：ofo明日进驻泰国 易到获常州市网约车牌照
共享单车海外扩张根本停不下来！明日ofo进驻泰国
都在谈共享单车，但这里面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筋斗云聚焦半封闭校园出行 开放式环境下“取经”之路任重道远
为什么滴滴系要全面“接管ofo”？
为什么滴滴系要全面“接管ofo”？
筋斗云聚焦半封闭校园出行 开放式环境下“取经”之路任重道远
外媒：ofo洽谈10亿美元新融资 软银领投、滴滴或跟投
共享单车竞争进入下半场，摩拜单车技术壁垒为何被超越
看似无限扩展的“共享”经济，迟早会迎来翻车潮
滴滴系三名高管进驻ofo，后者正寻求软银战略资本
补贴玩法再升级，摩拜打响共享单车下半场的第一枪！
摩拜、ofo闯美国，中国式野蛮生长遭遇美国式监管！
诉讼压不倒ofo，但安全仍然是共享单车的命脉
ofo贴着摩拜打，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2017年，ofo投放2000万辆的目标能实现吗？
照妖镜下的肆无忌惮,ofo被上私锁还挂诅咒牌:解锁者“断子绝孙”
嘎然而止的ofo国际化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重磅！软银或将入局ofo，如今已在谈判中
共享单车战事收紧，夹缝中的“第二梯队”们如何生存？
当ofo有2000万辆单车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为何融资7亿美元，我却仍为ofo捏了一把汗？
ofo、摩拜、滴滴火爆之下，司机们的生存尴尬
共享单车爱恨情仇：我宁愿眼睁睁看着你死，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又跟7亿美元，投ofo到底可以买到什么？
ofo招安了武汉“摩的司机”参与线下运营
不止ofo，贱贱的小黄人撩骚了全球营销圈！
看起来酷似滴滴和快的的摩拜和ofo，结局会是怎样？
阿里巴巴PK腾讯，共享单车的“死亡战”拼什么？
摩拜卖雨衣与ofo小黄人背后：商业版图拓展仍然乏力
小黄车获阿里等7亿美金融资 共享单车清场期资本之争愈发激烈
ofo宣布完成超7亿美元E轮融资 阿里巴巴等联合领投
科技晚报：小米联谊诺基亚收购其部分专利 摩拜试水卖雨衣
天使还是恶魔？ofo真的独力拯救了中国自行车制造吗？
风口上的共享单车已经进入下半场，入局者都能靠什么活下去？
摩拜纵深抓运营，ofo扩张求规模，增量VS存量优先
取代朱啸虎的，一定是个觉得朱啸虎还不够朱啸虎的人
摩拜收购由你，或引起单车“并购海啸”
摩拜和ofo到底哪家强？谁都别闹，我们用数据来说话
用伪智能锁欺瞒用户，这样的ofo还能走多远
ofo共享单车巧用品牌代言人，掀起城市黄色风暴
首个倒闭、首个“被收购”、马化腾首怼：上百亿投入的共享单车迎来收官期
ofo会不会走上与摩拜合并的“老路”？
共享单车之战胜负将决，马化腾何焦虑了？
ofo被爆拖欠工资 回应称已经解决
ofo押金提高到两倍背后：共享单车价格拉锯战
有恃无恐，OFO提高押金的真实用意
共享单车的竞争越发集中 ofo提高押金是什么用意?
出钱又出声 马化腾为何如此力挺摩拜？
多家媒体爆ofo拖欠工资遭工人罢工 背后折射出的问题是资金或遇危机？
网曝ofo拖欠工资，天津维修工人直接罢工了
共享单车战事升级，马化腾看衰ofo是“哑终端”
电池续航达2年以上，ofo正式启用物联网智能锁
从大佬互怼看两头猛兽之间的生死较量，共享单车正式进入死亡倒计时！
马化腾和朱啸虎怼起来了 摩拜、ofo谁能笑到最后？
资本站队下ofo、摩拜的营销心机！
想当老大，押金就涨了100块？网友：是因为没钱修车了吗？
科技晚报：ofo押金上涨至199元 新雅虎在纳斯达克挂牌交易
因为分别投了不同的企业，所以马化腾和朱啸虎开怼。其实，ofo和摩拜的模式都有道理，现在争取的是时间。谁有前途还要看谁钱烧的更多更狠，大佬嘴炮对怼背后的资本对决才
真实操作验证ofo智能锁：只是披了“智能”的外衣
马化腾怼ofo投资人朱啸虎:别因投资而歪曲事实
共享单车清场 ofo与滴滴的未来是分是合？
ofo押金由99元上涨至199元 老用户无需补齐押金差价
经过半年多你追我赶，ofo跑在了摩拜前面
ofo新用户押金从99涨到199元：称在建新智能信用体系
朱啸虎：ofo摩拜下步先清场，是否合并关键看资本忍受力
5个90后，15月融资40亿……小黄车的澎湃故事
摩拜单车融资6亿美元 与ofo的竞争局面变了吗？
薅“红包车”成产业链，共享单车大战，究竟是行业闹剧还是第二梯队的机会？
造风者与追风者，这是共享经济创业一定会成功的秘籍
当市场份额不代表利润后，共享单车能靠广告盈利吗？
配了充电宝的土豪金单车，还有ofo的公主车，看得我尴尬癌都要犯了……
ofo单车+神奇女性 能否突围差异化竞争新战场？
ofo正寻求5亿美元融资，估值有望达30亿美元
ofo为什么一定要说自己为市场第一？
只老老实实做业务，共享单车能赚到钱吗？那些想把共享单车玩成理财产品的人，快醒醒！
共享单车：时间维度的竞争
网传ofo红包攻略 不骑车也能享福利
捷安特公开回应疑被ofo收购事件：假的！
投资人与创业者对话：张颖和戴威如何看待共享单车？
ofo起诉脉脉、科技讯恶意造谣，并索赔100万
致ofo小黄车：科技虽美 但请先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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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创业公司发射卫星，ofo“X计划”要搞什么大事情
共享单车之争：成王败寇，晚一步，什么都没了
互呛之外，共享单车到底拼什么？
小黄车在优衣库门前"裸露"肌肉，共享单车开始走向"肉体"之争
ofo市占率52%，已完成了对摩拜的“技术性击倒”
单车大战7月份就会分出胜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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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物流会是共享单车市场竞争的杀手锏？
永安行暂缓IPO成共享单车专利侵权之战导火线
迅雷创始人程浩：滴滴应立刻收购ofo，再晚就买不起了！
摩拜ofo之争让位运营比拼：补贴、红包一样没少
小学生一分钟破解共享单车密码锁：凭声音转密码轮盘
共享单车开启互黑模式？连知乎都躺枪了
“鬼城”数据、萝卜章、分赃……爆料令人发指互联网一线腐败，ofo真不算啥
ofo回应“内部腐败严重”：一旦查实绝不姑息
ofo与凤凰合作，再看“互联网+”如何变绞杀为赋能
从垂暮到疯狂：一场关于中国自行车制造商们的集体救赎
携手凤凰再增500万单车 ofo冲刺背后的快慢术
ofo员工爆料内部贪腐严重，低成本扩张弊病丛生
从ofo员工自曝内部黑幕，细数让ofo头疼的二三事
ofo员工爆料内部大范围贪腐，他们都是如何薅平台羊毛的？
ofo承认因红包车漏洞巨亏 部分用户红包被套
凤凰自行车获ofo500万辆采购大单 造一辆车只赚8元
2017年共享单车混战，谁会成为最终赢家？
最新智能锁又爆BUG，ofo为何老搞不定小小锁具？
Ofo占领100高峰，摩拜在研究太阳能技术，这是怎样的发展？
当我们谈论“鹿晗代言ofo”时，我们在谈什么？
科技晚报：谷歌允许首屏放中等广告 乐视体育复播欧冠
为什么说ofo创始人戴威的退场是大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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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单车，谁合并谁？摩拜和OFO说：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下半场抱腿大佬 ofo和摩拜大决战胜负要分
戴威被架空或许是假，但ofo被滴滴榨干很可能是真
ofo接入滴滴，共享单车背后的流量入口暗战
ofo签约鹿晗，开挖粉丝金矿背后的新谋局
ofo再遭余额退款难问题，回应：用户太多
为什么摩拜ofo没有垄断共享单车市场？
蚂蚁金服回应投资ofo：未来在渠道支付等领域全面合作
ofo、摩拜、腾讯和滴滴的虐心“四角恋”：半年内别想看出胜负
滴滴一下马上ofo！小黄车再出大招，摩拜霸主地位不保！
共享单车行业的天又要变了，只因ofo再获巨头支持
六大共享单车宣布接入支付宝！免押金扫一扫骑走
ofo、摩拜、腾讯和滴滴上演虐心四角恋
滴滴出行APP新增ofo单车入口，共享单车入口争夺战加剧
ofo正式接入滴滴：押金缴纳与在线支付全线打通
ofo创始人戴威哈佛谈创业：要坚持，要冒险，要放弃
摩拜ofo矛盾升级！单车新政出台，定位之争会加速市场洗牌吗？
投资人知道：不用等召回 ofo也找不回自己的单车
摩拜单车成立一周年，ofo 发微博“挑衅”，这场公关战谁赢了？
不到2年，百亿资金涌入，3000万辆，这场颜色战争，改变了中国多少？
评技术、看后台，摩拜与ofo谁会干死谁？
行业乱象被无视，共享单车还能火多久？
ofo“挑衅”摩拜，谁赢了？
科技晚报：蚂蚁金服入股ofo 微信公众号可关联小程序
蚂蚁金服入局ofo 共享单车领域又有好戏看了
ofo单车之路的隐忧：日亏损2500万、新融资数额未明
ofo“做平台”，真正目的是垄断产能？
阿里入局共享单车 蚂蚁金服战略投资ofo
ofo获蚂蚁金服战略投资 将展开国际化等深度合作
小黄车坏了怎么办？ofo说今年要把全球1/8的新自行车投入共享单车
戴威：ofo估值一年涨200多倍
ofo创始人兼CEO戴威：ofo估值超20亿美元
ofo怼回王兴，连接才是共享的价值！
共享单车大洗牌，一柱擎天的ofo要“泄”了？
我为什么要逃离 ofo
共享单车会成为投资人啪啪啪的打脸史吗?
摩拜单车宣布日订单量超2000万 历时不到1年
Ofo 创始人：如何从一个大学毕业生做到身价上亿的CEO
共享单车饱和论背后：投资人称有些企业已在透支未来
摩拜&ofo厮杀正酣，Hi电&小电打响共享充电“楚汉之争”！
在共享单车这场大战中，我为什么更看好ofo？
ofo与北斗合作，能否避免重蹈网约车覆辙？
单车大战最终只剩下摩拜、ofo吗？未必！
单车大战最终只剩下摩拜、ofo吗？未必！
单车大战最终只剩下摩拜和ofo吗?未必!
ofo和北斗导航达成战略合作，将在共享单车上应用卫星定位和电子围栏技术
摩拜 vs ofo：一场“神州”与“滴滴”的战争？
摩拜接入微信“九宫格”，共享单车迎来收官之战？
科技晚报：360弃借壳选排队上市 三星将出售官翻版Note7
网传滴滴将接入ofo 意在拿下“最后三公里”的机会
共享单车大战升级：市场战变科技战
被玩坏的共享经济，被玩坏的互联网
摩拜单车推红包的目的是为了车辆调度和消灭竞争者
重磅调查：ofo与摩拜，仅是公关和广告的差别吗？
非法集资、捐款跑路、神似P2P的共享单车是否该收押金？
信仰之别：摩拜把所有人当坏人，ofo正相反
ofo牵手蚂蚁金服：两大战略布局进一步甩开摩拜
共享单车开始免押，ofo为何急于肉搏？
ofo在上海免押金了，摩拜怎么办？
“信用开锁”是必然趋势,但ofo这么玩就会失控
科技晚报：索尼PS3本月底永久停产，ofo开始免押金了
蚂蚁金服下注ofo，背后究竟是怎样一盘棋？
“信用开锁”是必然， 但ofo这么玩会失控
“信用开锁”是必然趋势 但ofo这么玩就会失控
ofo加入免押金阵营，免押金会是将来吗？
为什么合并不是摩拜ofo单车大战的必要结局？
车费收入和押金不菲，共享单车为何还是很难盈利？
共享单车是租赁非共享，滴滴模式只添堵不排忧
警惕！别让共享单车沦为一场失控的资本竞赛
我们给摩拜和ofo们算了笔账，3000万辆单车订单能覆盖中国多少城镇？
重资产模式的恶性循环，共享单车的西西弗斯
疯狂造车投放：摩拜ofo或陷入商业模式的死循环
资本都在等下一个滴滴，却忽视了共享单车重资产模式下的危机
ofo、摩拜等共享单车免费大战：看似烧钱，实则圈钱
ofo创行业纪录融资4.5亿美元，共享单车上半场之战已见分晓
共享单车“烧钱激战” 谁是赢家两年内揭晓
行业乱象出现，ofo融资被质疑估值被注水
大战将至？ofo摩拜的玩法堪称"网约车高仿版"
ofo被质疑融资不实，投资人踢馆！
烧钱大战开始，共享单车沦为资本的游戏？
科技晚报：又一款谷歌硬件要完，无人机公司Lily申请破产
资本不断送来春风，摩拜与ofo要开始作死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摩拜和ofo开始烧钱争老大了
"100%返现、免费骑":摩拜和ofo开始烧钱争老大了
共享单车其实比Airbnb还纯粹，如何进化成了风投眼中的肥鸭子？
华为电信结盟ofo布局物联网，刚融资的摩拜单车很尴尬
摩拜和ofo，下半场的想象空间在哪？
政策门槛成为互联网单车生死线，谁会是赢家？
共享单车数据掐架：摩拜与ofo均称第一到底信谁
像Snapchat一样的ofo，会被长期看好吗？
摩拜丧失二线城市先发优势，“快”不起来将被拖死
摩拜丧失二线城市先发优势，“快”不起来将被拖死
摩拜或OFO等“共享单车”到底会对押金打那些算盘？
改装智能锁，或是ofo“学习”摩拜的开始！
ofo联合创始人张巳丁：共享单车行业混战今年会到终局
ofo密码锁惨遭羊毛党破解 跳过密码锁直接开锁骑走
ofo连下33城，中国重回自行车时代
ofo连下33城，中国重回自行车时代
传摩拜正与700Bike洽谈收购，这让ofo怎么想？
ofo把小黄车的生意做到了硅谷，这是真需求还是假噱头？
从资本博弈到广告战，看资本寒冬下ofo的商业逻辑
摩拜、ofo单车被偷？二手交易平台包庇纵容
摩拜、ofo等共享单车真的能成为下一个滴滴?
共享单车不是公益项目，唯有盈利才有未来
ofo将与深圳地铁达成战略合作 将投放700Bike定制版小黄车
ofo 正式登陆广州 年内连接6万辆自行车
科技晚报：苹果最近脸黑，手机手表电脑和云服务问题多
ofo回收京沪居民闲置单车 车主将获现金或免费使用权
在商业逻辑之内，共享单车真的拥有诗与远方？
宗宁：ofo的格局逆袭——年轻人如何搞票大的
90天内结束战争，共享单车的未来真的能“一锤定音”吗？
共享单车形不成大格局，ofo经济是个伪命题
资本宠儿处境越来越尴尬，共享单车任重而道远
北京的第一场雪来了 ofo和摩拜怎么度过这个冬天？
一地单车？只是共享单车之战的开始
ofo接入并共享市民闲置的自行车 将在22城市开启城市运营
【爆料】ofo单车要有新锁了，免费骑将成往事
传前Uber区域经理张严琪加入ofo担任COO，这将给ofo带来什么？
摩拜单车最大的敌人不是ofo，是人性
摩拜单车最大的敌人不是ofo，是人性
共享单车投资热：新入局者不断， 一家难独大
ofo终将被滴滴收编？而摩拜就能独活？
ofo终将被滴滴收编？而摩拜就能独活？
摩拜ofo之战：这么土豪式烧钱，真的值得吗？
摩拜ofo之战：这么土豪式烧钱，真的值得吗？
摩拜大战ofo：燃烧的资本、不确定的人性和在那些拼杀的年轻人
ofo"进城"遇尴尬：供求失衡 雇大量搬运工
ofo"进城"遇尴尬：供求失衡 雇大量搬运工
从分享行为到分享经济 滴滴和摩拜单车们做了啥贡献？
ofo戴威：影响我创业和ofo发展的6个重要节点
谁是共享单车领域NO.1？
2017年：ofo与摩拜单车合并了
ofo投资人朱啸虎：摩拜布1辆车 ofo可以布10辆
摩拜ofo复制滴滴快的之战：共享单车引发新资本对决
一张图读懂共享单车领域的资本狂欢，以及摩拜和ofo们的盈利隐忧
ofo 共享单车 CEO 戴威：创业初期没人看好，还背 600 万债
ofo成资本追捧下的新宠，共享单车领域会重演“专车大战”吗？
科技晚报：美国三大运营商抛弃三星，苹果遭遇集体诉讼
从摩拜与OFO来看单车共享经济 其实你们都错了
从摩拜与OFO来看单车共享经济 其实你们都错了
ofo提前“毕业”走出校园，摩拜你还在观望吗？
ofo和摩拜单车：要争独角兽先得解决这些问题
ofo和摩拜单车的独角兽之争 还存在这些阻力
传共享单车平台ofo获DST上亿美元融资 官方否认
做好这四件事，“摩拜单车”才值得膜拜
ofo的紧俏秘籍，互联网行业全靠喜刷刷？
滴滴的顿悟和ofo的见机
滴滴投资共享单车ofo，摩拜单车被抛弃了？
出行市场大混战 | ofo、摩拜与滴滴的商业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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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7日 07:3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