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网络文学的掌舵更多需要的是侵略性

2014-04-02 19:31

【砍柴网推荐】网传起点创始人吴文辉将重出江湖，投身创世的消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依吴文辉的行事风格和此前种种迹象，圈内人基本已经对此消息给予内心认定了。吴文辉转战腾讯之后，将作出哪些改变?会不会把创世打造成另一个网文高峰呢?

吴文辉消失一年后，最近终于又有他的消息了。不断有爆料传出来，他会执掌创世中文网，这个消息不算意外。我从腾讯内部得到更劲爆的消息是，吴文辉将会执掌整个腾讯文学。虚虚实实之中，只有一点是确认的——他离开盛大一年了，当初的竞业协议极可能即将到期。他重新出山的最大障碍扫除了。
在他离开的这一年时间，网络文学的格局还算稳固，但变量已经出现。BAT里的两家开始了新的征伐——百度收购了纵横中文网，腾讯文学正式成立，它们没有盛大的基础，但都比盛大财雄势大。他曾经的对手侯小强因抑郁症从盛大文学离职，皈依佛门，当初的意气风发变成了现在的满面憔悴。看起来，这个行业已经没有标杆性的人物，大家都在等待着“黑心”来讲故事。现在，吴文辉自己才是这个行业最大的变量。
这一刻，吴文辉是骄傲、伤感，还是感慨命运无常?——他在2002年创立了起点中文网，2年后以200万美元卖给盛大，后来因为和侯小强(背后的隐形人是陈天桥)的分歧，以激烈的姿态离开。现在，他可能成为腾讯旗下文学业务的负责人，和自己曾经的“亲儿子”展开竞争。如果今天他遇见陈天桥，会说什么?
吴文辉的能力毋庸置疑，他早已证明了自己。从盛大离职之后，无数的VC追着他给他投资。但他最想要的，不仅仅是钱——更重要的是有足够自由度来实现他所构筑的网络文学蓝图。他在10年前取得了第一次成功，原本可以将这个成功放大到百倍乃至上千倍，但受困于盛大文学的牵制，他失去了未来的想象空间。
吴文辉不是没想过把起点中文网从盛大手里拿回来。他设计过盛大文学的MBO，但陈天桥开出的价钱是8亿美元——等同于整个盛大文学的估值，这断绝了吴的念想。对于这样一个能力超群却又不得志的人来说，如果能重头再来，他一定希望自己成为真正的BOSS。所以，当外界传出“吴文辉会执掌腾讯文学”的消息时，我一点都不惊讶。
早前盛大地位还算不错的时候，外人常拿陈天桥和马化腾做对比——前者“疾如风，侵掠如火”，后者“徐如林，不动如山”，虽是戏言，但不难看出盛大的强势、霸道和腾讯的温和、稳健，这种风格映射到与吴文辉的关系上，无疑是后者更具可持续性。而从今年腾讯一系列的投资和并购风格来看，腾讯把文学业务拎出去让吴文辉掌管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这事成了，那么吴文辉就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那个虚妄到不着边际的“网络迪斯尼”战略的棋子。
除了这种宏观的可能性外，腾讯还给了吴文辉更多可见的东西。钱自然不必说，更宝贵的是资源。以创世中文网为例，其在接入手机QQ之后，根据新闻报道，用户量迅速达到了五千万这个级别，更重要的是，QQ用户的付费率极高。
给吴文辉独立掌控文学业务，给它无与伦比的资源，这样的条件，除了腾讯，没有谁能给了。更重要的是，在腾讯互动娱乐“泛娱乐化”的大背景下，吴文辉可以发挥的空间比以前要大——腾讯的“泛娱乐化”比盛大的“网络迪斯尼”要扎实可靠得多。想起去年9月，参加腾讯文学的发布会，莫言、苏童、刘震云、华谊兄弟等一个个出场，外人感慨腾讯财力雄厚，发布会搞得高大上。而懂行的人却能从中读出腾讯的资源网络是如何强大。
反过来说，腾讯互娱在“泛娱乐”的大旗下也需要一个符号性的人物来给文学业务背书。熟悉腾讯互动娱乐的人都知道——在年收入达到 300 多亿元后，腾讯互娱试图通过“泛娱乐”让自己成为一个更多元化的角色，其本质便是“以 IP 授权为轴心、以游戏运营和网络平台为基础的跨领域、多平台的商业拓展模式”。在这样的背景下，文学业务作为IP的源头，显然是重中之重。腾讯需要的是一个名声够响、能力够强，而且是一个够Aggressive的人物，来给这一块背书。而满足这三点的，我想不出吴文辉之外，还有谁够格。
吴文辉出自北大，却有江湖草莽之气，依靠起点中文网在网文江湖一举成名。网络文学领域江湖气极重，吴文辉是其中一呼百应的主，这种能力对腾讯文学的业务有不可忽视的助力——网络文学仍是以内容为核心，对“大神”的吸引和培养，需要吴文辉这样的符号性人物。
而基于经验之上的产业洞见，则是很多人忽略的，比如对无线阅读的理解——在去年3月的一次采访中，吴文辉已经在考虑如何利用微信的渠道，“小说是否可以利用微信的公众平台和API接口来与用户互动?小说有了新的章节更新，是否能用Push的方式直接通知到用户手机上?这些方式可能一方面提高用户体验，另一方面利用微信将用户资源导回到自身的平台上。”这让我们看到吴文辉在内容创造之外的另一面。
其实吴文辉的能力也不需要证明了，他掌控的起点中文网，10年收入翻了100倍不止，份额更是独占盛大文学的7成以上。从估值来说，200万美元到8亿美元，足足400倍。无论是作为创业者，还是守业者，吴文辉都无与伦比。
所谓的Aggressive，可以理解为吴文辉的野心。对腾讯来说，它需要吴文辉的野心来劈荆斩棘，实现文学业务的拓展，为“泛娱乐”达成更漂亮的开头。而对吴文辉来说，这种野心可以理解为“在盛大没有得到的，我需要在腾讯的帮助下得到”——具体来说包括：独立掌控文学业务、独立实现上市，实现对盛大文学的逆袭。前几天有消息说，起点中文网每年的年会上，吴文辉都会带大家喊“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这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但谁又能说这不是吴文辉对网络文学的真实想法?我相信，腾讯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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