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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描淡写背后：专利也许才是小米IPO最大的风险？

2018-05-07 14:55

日前，小米IPO的招股书在业内引起了广泛关注，对于近500页的招股书中，业内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的看好，有的看衰。不过在我们看来，既然小米CEO雷军将小米自诩为创新驱动的互联网公司，且此前在不同场合强调其手机业务也是依靠创新得以反弹和发展，那么与创新密不可分的专利（知识产权）理应也是小米和业内关注的焦点才是。
但在招股书中，小米对此（主要是潜在的风险）只是轻描淡写。那么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小米为何要对此轻描淡写？是觉得对其IPO不重要，还是想要竭力掩饰什么？因为业内知道，小米此前在专利方面是吃过大亏的，且后续相关的诉讼不断。
提及小米在专利方面遭到的诉讼，最知名的莫过于2014年12月11日，因其涉嫌侵犯爱立信所拥有的ARM、EDGE、3G等相关技术等8项专利，在印度被爱立信诉至印度德里高等法院，当时爱立信提出“临时禁令”并获得同意。禁令内容包括“禁止小米在印度市场销售、推广、制造及进口涉嫌侵犯爱立信专利的相关产品，并要求小米和其印度当地的电子商务合作伙伴Flipkart暂时停止销售爱立信起诉的涉案专利产品。”此外，法院还要求小米和Flipkart提交在印度境内涉案产品的销售数量以及销售总额。并派遣官员去小米印度办公室执行相关决议。同时法院向印度消费税和海关中央委员会发出通知，禁止小米侵权产品入境。
在印度市场遭遇如此挫折，对于当时正处在上升期的小米来说无疑是一瓢冷水。最终小米进行了妥协，在满足每台设备向法院预缴100卢比（当时约折合10.12元人民币）提存的前提下，小米当时得以暂时继续在印度市场销售搭载高通芯片的智能手机，而搭载联发科芯片的手机则处于“禁售”状态。
2015年，小米又一次陷入专利侵权的泥潭当中。当年11月19日，美国专利流氓BlueSpike起诉小米的大量产品侵犯其专利。一同被起诉的，还有在美国市场销售小米产品的海淘平台—TOMTOP（深圳通拓科技）。
也许正是上述频频的专利诉讼，让此前一直不注重创新和专利积累的小米不得不对专利刮目相看，但鉴于其缺乏研发和创新的DNA，不得不“临时抱佛脚”，仓促采取并购的策略试图短期内弥补专利的短板。
为此，2015年10月收购了博通公司31件无线通信专利；2016年2月，小米从美国芯片巨头英特尔公司购买了332件美国专利，涵盖“储存管理、控制逻辑、序列编码、电脑封装、手持终端、线路板”等诸多领域；2016年6月，小米再度从微软手中购得1500件专利等。小米近乎于疯狂的专利并购，甚至让其在ROL律师事务所（Richardson Oliver Law Group LLP）当年撰写的专利经济市场相关报告中成为美国专利市场的大买家。
尽管如此，小米“买买买”的步伐并未就此停止。此后的2017年又从诺基亚购买了数量和质量不详的专利。那么问题来了，小米这种“临时抱佛脚”近乎于“恶补”购买来的专利价值几何？
以小米从美国芯片巨头英特尔公司购买的332件美国专利为例，从专利平均引用频次看，英特尔拥有专利的引用频次要高于其出售给小米的专利；从专利保护期限看，小米从英特尔购买的大部分专利都是于2000—2002年提交专利申请且现已授权的专利，如果这些专利均为发明专利，其平均保护期限仅剩5.9年左右，有效期并不算长。至于并购来的微软的专利，考虑到专利更多集中在Office等相关领域及微软自身在竞争中已经退出智能手机市场的表现，很难想象小米从微软购得的这些专利对于小米的手机业务能带来多大的价值。
当然，小米在并购之外，也加大了自主申请专利的力度，且在数量上也呈现迅速增长之势。尽管如此，其依然存在风险。
首先，小米在海外的专利布局还远远不够（包括专利数量和质量），这导致其在短期内要大幅度拓展海外市场有极大的难度。一旦涉足海外市场，他们将面临大量的专利诉讼的风险。从其他渠道获得的信息来看，也确实如此。据称，小米推出“松果”自主处理器芯片，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解决印度市场的专利问题（有点出乎意料）；在美国，小米多次在美国被起诉专利侵权，例如2016年被General Access Solutions， Ltd． 起诉，2017年被Sportbrain Holdings LLC起诉，而相关统计显示，美国主流手机公司每年要在美国被诉20次以上，可见小米一旦进入美国市场其面临专利讼诉的风险极大。
不要小看专利诉讼的风险，一旦发生，后果可能相当严重。例如苹果在2012年发起对三星的系列专利侵权诉讼，就扰乱了当时三星在美国市场的正常规划并从三星身上拿下数亿美元的赔偿；苹果对HTC发起的专利诉讼更将被告市场份额在诉讼进行期间压缩了60%左右，更关键的是，正是这一专利诉讼，HTC从此一蹶不振到今天被谷歌部分并购，手机业务已经是名存实亡。
其次，小米的专利在技术领域布局上还存在明显的不均衡。大量专利技术还停留在用户界面和使用体验上，真正核心的硬件/芯片及底层通讯协议方面的技术还十分欠缺，而这些技术的开发需要大量的资源投入和时间积累，显然小米依靠自身力量要在短时间内弥补是极其困难的。
据公开数据显示，过去几年间，小米有不少于30件实用新型专利被他人发起无效宣告，其中，15件专利被宣告全部无效，7件专利被部分宣告无效，仅有8件专利被维持有效。由此可以看出，小米自身的专利质量并不稳定，虽然其加大了专利申请和布局力度，但是，并不能完全消除小米产品可能侵犯专利的可能。最典型的案例是，曾经小米在其官网中宣传的小米4C手机边缘触控已申请46项专利的“黑科技”等文字表述，当事人尚未取得专利证书，只有专利申请号。被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海淀分局罚款30000元。
时至2018年，针对小米的专利诉讼仍未中断。仅在国内，酷派集团就以涉及6起与酷派公司发明专利相关的专利侵权将小米告上法庭。其实这里最终的输赢并不重要，我们想说的是，连一个即将倒掉的手机企业都敢于利用专利去起诉反弹和即将IPO的小米，可见小米在专利方面的实力或者说专利价值有多么脆弱。
提及专利的价值，作为全球专利申请和质量均屡屡名列第一的IBM认为，专利是否具有价值应具备5个主要特征，即首先应是前瞻研发的产物，其次有效性强，再次是商业性/可行性强，第四是可揭发性强，最后是不易被回避。那么以此标准衡量，小米专利的价值几何？
这里我们仅以前瞻研发的产物标准为例，业内知道，前瞻研发的产物需要前期大量的研发投入，而根据小米招股书显示，2017年小米的研发投入为32亿元，仅占总收入的2.79%，与竞争对手华为相比，小米的研发投入只占到华为的3.57%，更不用说去和全球科技企业相比，例如一向被认为不注重研发投入的苹果，预计今年在研发的投入将会超过100亿美元。
如果说上述是小米在专利方面曾经沧海难为水，后续采取“恶补”（包括并购和自主申请）但整体专利实力，尤其专利质量提升有限而成为其IPO前后潜在风险的话，还有一个重要的与专利相关的风险就是现有手机的应缴专利费。
众所周知，在手机行业，专利费用占据了产品销售价格的相当部分，因为手机里的每一个零部件，几乎都包含了大量的专利授权使用费。事实上，即便是明面上进行了全面豁免专利的液晶显示屏上，仍然有很多原材料价格里面，也都是包含了支付专利授权费用部分的。
根据小米招股书显示，2017年小米手机部分收入806亿元，向外知识产权费用34亿元，占收入比是4.2%，而业内认为，按照小米这种类型的公司，单台手机的专利费率占比应为8%-10%，这说明小米还有很多专利费没有交，知识产权诉讼风险极大。
以业界的4G标准必用专利为例，除高通外，爱立信、华为、诺基亚、三星等几十家公司均拥有专利，而小米目前只向高通支付了专利费用，专利风险（包括诉讼和购买专利授权费用）很高。这里同样不要忽略后续小米向其他家企业补缴和续缴专利利费给予小米利润、估值乃至上市后市值的压力。
此处以苹果为例，其之所以与高通在专利授权费上大打出手，甚至不惜部分放弃直接影响其iPhone手机体验的高通基带而以英特尔的基带替代，主要原因就是专利授权费直接影响了苹果的利润率，挤压了苹果的利润空间，这点从业内预测的，苹果与高通的专利战，如果苹果最终获胜，每年仅从高通一家的专利授权费中就可以节省25亿美元可见一斑。对于全球智能手机产业利润和利润率最高的苹果尚且如此，那么对于综合利润率仅为4.7%的小米，专利授权费可谓是相当大的一笔未来不得不计算在内的支出，而直接影响到小米的利润表现。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作为自诩为创新的小米，业内更应关注创新背后，小米专利的价值、策略及在市场竞争中所处的现状和位置，尤其是未来小米将以海外市场拓展为主要增长动力之时，专利更是小米机会与风险并存的最大变数。
（来源：创事记 作者：孙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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