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提交IPO申请背后：4年创业，历经生与死

2018-04-15 21:42

4月9日，虎牙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了IPO上市申请文件。在招股书中，虎牙称自己已成为中国市场最大的直播平台。公开资料显示，2014年第四季度，YY剥离直播业务，推出虎牙直播独立品牌，并投入7亿用于虎牙的技术和硬件升级、市场投放和生态搭建等。独立运营后的虎牙直播是一家以游戏直播为主，涵盖娱乐、综艺、教育、户外、体育等多种直播内容的弹幕式互动直播平台。

根据Analysys易观发布的《2017上半年中国游戏直播市场行业监测报告》显示，直播市场的前三名分别为斗鱼直播、虎牙直播和熊猫直播，其中斗鱼直播和虎牙直播的领先优势较为明显，并为第一梯队。但斗鱼与虎牙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直播一哥，尚无公开资料能够解答这个问题。
自2014年从YY独立运营后，虎牙跟随着游戏直播行业的浪潮，经历了“百团大战”、资本浪潮与最疯狂的“主播大战”。大浪淘沙，虎牙经历了起起落落，却始终保持在游戏直播平台的第一梯队。

4年过去了，斗鱼仍是虎牙最大的竞争对手。当我们在虎牙上市前夕回首，不难发现，斗鱼与虎牙的竞争史，实际上也是游戏直播行业从混沌到有序的发展史。

2012—2013：
游戏直播行业混沌时期，虎牙一家独大
据YY游戏直播创始人古丰介绍：在2013年年底时，虎牙直播已经覆盖了大概一半的用户市场，月活用户近3000万，且已经实现了千万级的盈利。据公开数据，2017年，直播市场经过近3年的高增发展后，斗鱼直播综合月活用户才刚刚达到虎牙曾经的3000万月活。可以说，在2013年之前，虎牙在整个游戏直播领域一骑绝尘。
早在2004年，CS、《传奇》、《星际》等游戏便开始通过电视节目触达用户。2006年，《魔兽世界》在国内的走红刺激了玩家在游戏中社交方式的改变，为用户提供更便捷语音交流的YY语音应运而生。至2009年，国内MMORPG类型客户端游戏全面爆发，大规模增长的用户群体为日后蓬勃发展的游戏直播平台奠定了用户基础。正是在这一年，六间房开始尝试视频画面直播的方式，YY也推出直播业务。
2011年，《英雄联盟》的诞生推动了电子竞技产业的全面爆发，国家对游戏产业的政策也由遏制变为扶持。收益于爆款产品赛事的逐渐完善以及80、90一代对文娱生物的需求，游戏直播逐渐成为新兴产业。此时，距离2004年国家广电总局下发的《关于禁止播出电脑网络游戏节目类通知》足足过去了7年。

2012年底，YY游戏直播创始人古丰开始内部创业，启动YY游戏直播业务（虎牙直播的前身），这一年也成为了业内公认的游戏直播元年。在《英雄联盟》爆发，YY入局游戏直播之前，YY就已经是一家成熟的秀场直播平台了。
依托于MMORPG端游时期积累的语音工具用户，YY推出秀场直播后迅速打开局面。2012年，《英雄联盟》在国内全面爆发，在用户规模上快速破亿，给游戏直播带来了用户增量。而虎牙直播正是利用了LOL游戏出现的天时，也背靠YY自身的用户和技术积累的地利，统一了2014年以前的游戏直播市场。

（YY语音）
据古丰在2016年的演讲中介绍，虎牙的成功主要源于作对了三件事：1、找对正确的方向；2、可单点突破的一个战略突破口；3、小团队快速执行和敏捷迭代。
古丰在之后的演讲中还提到：“我们当时做过分析，发现游戏领域的超级大V非常集中，只要把市面上100个大V引进来就能覆盖很大规模的用户。因此选择了一个突破点，就是列出最顶尖的100个游戏网红名单，团队聚集如何把他们引进来。
然后产品、运营和推广都围绕这100个主播展开，只要这100人成功了，游戏直播的平台就能引爆”。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直播行业所使用的诸如：特权标识、VIP席位、按等级排位和付费道具等功能，都是虎牙在探索期最先开创的。正是利用这样的运营思路，在行业混沌期，虎牙称霸了整个游戏直播市场。
2013—2014：
虎牙内因外困，斗鱼后来居上
2013与2014年，随着《英雄联盟》、《炉石传说》等多款高DAU、高用户粘性的游戏持续走红，以斗鱼、战旗为代表的多家以游戏直播为主要内容形式的直播平台携带资本力量入局。尽管行业仍处于混沌期，整体产业链及盈利模式尚未完备，但竞争已经开始。
这段时间，虎牙创始人古丰离队，斗鱼携带资本并大力培养明星主播，内因外困之下，斗鱼开始起势，虎牙则各方面增速放缓。古丰曾公开表示，斗鱼在这个时期超越了虎牙。
斗鱼前身为ACFUN生放送直播，于2014年1月1日起正式更名为斗鱼TV。这一年，斗鱼获得奥飞动漫与红杉资本各2000万的A轮投资。这一年，斗鱼冠名赞助多家国内顶级LOL电子竞技俱乐部，如OMG、WE、皇族。这一年，斗鱼成立斗鱼TV炉石电子竞技俱乐部。同样在这一年，由斗鱼冠名赞助的三家LOL俱乐部OMG、皇族、EDG打进英雄联盟世界赛八强。

（选手队名前加入的DouyuTV前缀在一定程度上打开了斗鱼在LOL玩家群体中的知名度）
携带资本入场后的斗鱼，在一系列赞助冠名中获得大量曝光。同时要求旗下主播采用“斗鱼“前缀进行市场宣传打响了品牌效应，并在虎牙内部人员变动之际签下虎牙部分成名主播进行导流。
在斗鱼紧锣密鼓的品牌运作与大肆扩张市场之时，正值虎牙内部激烈的人员动荡。
2014年初，虎牙创世人古丰离开，虎牙直播被并入欢聚时代内部进行统筹管理，而直到虎牙从欢聚时代剥离后，据小娱查询，虎牙直播独立于2016年8月25日，虽然新虎牙的工商信息上写着董荣杰的名字，但虎牙的股权结构显示，虎牙实际控制人和责任人都并没有明确指定。
脱离了团队小而快的节奏，2014年虎牙面对斗鱼的进攻时，显得有些“过于迟钝“。直到2015年，斗鱼挖掘大量虎牙头部主播并培养了大批斗鱼自主孵化的明星主播后，虎牙才开始对斗鱼的进攻稍稍有了些许反应。而虎牙的控股公司欢聚时代，在2014年12月份，还在对外宣布其在线教育行业的2起并购案。

2015—2016：
直播平台百团大战，
主播互挖，行业格局基本确定
2015年初，在YY的电话会议上，时任欢聚时代CEO的李学凌表示，将继续加大虎牙直播投入，2015年预计投入7亿元。在斗鱼2014年9月完成2000万美元的A轮融资后，直到2015年11月才进行了B轮融资，也就是说，虎牙在2015年拥有了对斗鱼反击的最好时机。随后，残酷的百团大战到来，事实证明，虎牙拿到的只是一笔保证自己不死的“救命费”。
2016年上半年，“直播”压倒性占据了创投圈第一热词的位置。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社交、电商、视频APP等都开始做起了直播。创业者们蜂拥、传统行业进军、VC撒网、王思聪、周杰伦、马化腾、雷军等一众大佬也纷纷入局。在残酷的行业竞争中，90%的直播平台死掉，活着的是资本更加青睐的“大玩家”。

据统计，2015到2016两年间曾出现过上千款直播APP同时出现在AppStore中的场景。整个行业陷入了资本涌入、疯狂烧钱与恶性竞争的恶性循环。尽管行业热度兴起，大佬入局，但正如古丰所说“直播平台的核心竞争力是内容获取能力、流量获取能力与流量变现能力。”这三者共同指向直播平台疯狂挖掘的头部主播们。对任何一家平台来说，主播即流量，即内容，即变现。这个道理至今未变。
2015年初，欢聚时代决定7亿投资虎牙直播；2015年11月，斗鱼TV获腾讯、南山资本、红杉1亿美元B轮融资；B站获超2亿人民币D轮融资；2016年3月易直播获A轮6000万人民币融资。
头部直播平台获得大额融资的背后，是仍处于A轮及A轮之前的90%的直播平台。也就是说，在这场烧钱的百团大战中，拥有资本力量的头部直播平台才是主角，小平台们注定是直播行业发展过程中不被人们铭记的炮灰。
大平台们的斗争更加激烈。王思聪携熊猫直播入局，大肆挖掘各大直播平台头部主播。天价签约费面前，合约、诚信、职业道德全部成为一纸空谈。战旗、斗鱼、YY、虎牙、熊猫、全民构成了这场百团大战的主战场。

（王思聪携熊猫直播入局）
在这段时间，游戏知名主播在各个平台出现分散化和碎片化的趋势，斗鱼与战旗在这场斗争中损失惨重，失去了大量头部主播。虎牙尽管手握7亿，反应却似乎总是慢市场半拍。曾有虎牙员工对媒体表示“虎牙整体上很被动，总是别人先做了，我们才做。”
或许正是这样的原因，虎牙在这场百团大战中，失去了大量机会。根据YY发布的2015年各季度财报显示，虎牙直播在2015年Q1、Q2、Q3亏损相继为9200万元、9400万元、1.22亿元，全年亏损超过4亿元。也就是说，虎牙因为内部原因与“慢半拍”的反应，损失惨重。
大浪淘沙过后，整个游戏直播行业受到重创。平台大战，主播身价水涨船高，加上至今尚未得到解决的带宽成本问题，让直播行业回归冷静。虎牙、斗鱼们开始思考如何变现，如何走出差异化。整个梯队阶级也在百团大战后逐渐明朗：基于先入优势的斗鱼、虎牙稳居第一梯队，领先明显，其他平台紧随其后。

2017—2018：
痛定沉思，上市成为主旋律
2017年，整个游戏直播行业看起来风平浪静，大规模挖人事件已不复存在。在主播问题上，各平台更倾向于以建立主播培养机制为主，挖掘行业头部主播为辅。这点尤以虎牙、斗鱼表现最为明显。
在各自的主播机制培育下，斗鱼、虎牙很快从百团大战中恢复元气。根据招股书，虎牙于2017年Q4实现盈利，斗鱼也在2018年初宣布实现盈利。在虎牙、斗鱼看来，行业趋于稳定，是时候谋筹上市了。
虎牙的重新崛起依托于移动电竞新标杆《王者荣耀》。《王者荣耀》公测于2015年11月，但真正的爆发始于2016年，这款游戏在抄袭“英雄联盟”的骂声，逐渐取代了“英雄联盟＂成为了人们日常生活中最火游戏和最吸金游戏的典型代表。伴随着《王者荣耀》的火热，移动电竞成为了直播平台新的逐利点。
这一次，就像以《英雄联盟》为代表的PC端游刚刚兴起时一样，虎牙再次把握住了移动电竞直播的风口。
在《王者荣耀》刚刚兴起之时，虎牙是唯一一个布局和培育了“王者“主播的直播平台，根据2017年11月份小葫芦发布的主播人气榜显示：《王者荣耀》全网前十名的游戏主播中，虎牙独占7席，斗鱼只占2席。

凭借《王者荣耀》的优势，虎牙在2016年一度反超斗鱼，2017年3月，虎牙签约KPL人气战队YTG，培养了一批王者荣耀、球球大作战主播，奠定了虎牙在移动竞技游戏直播市场的优势地位。但是伴随斗鱼在《王者荣耀》上的发力，以及张大仙的加入和嗨氏的离开，在移动电竞的新战场，斗鱼与虎牙又回到同一起跑线。

虎牙头部主播韦神
2017年底，斗鱼几位头部主播卢本伟、蛇哥相继出事。斗鱼深陷“包庇开挂主播”与“欠薪”传闻。2018年初，虎牙从斗鱼挖来主播拳师7号、撸管飞、辛巴、赵小臭、丸子哟等多名主播。此时正值两家平台相继传出上市传闻之时。斗鱼陷入了几年前虎牙的境地，外有竞争对手大力度挖主播，内有头部主播与平台深陷舆论危机。

（斗鱼头部主播卢本伟被央视点名批评，要求全网封杀）
几个月过去了，斗鱼还没从舆论阴影中彻底走出，尽管签约了周淑怡、二珂等几大从斗鱼出走熊猫的主播，但坊间仍会时不时传出斗鱼无主播可用的言论。对于“直播第一股”竞速中最有力的竞争者斗鱼来说，虎牙这番操作颇有临门一脚的感觉。
随着虎牙提交IPO申请，这个讲述了四年的直播故事或许将告一段落，开启新的篇章。但斗鱼与虎牙相爱相杀的故事仍在继续。
来源：娱乐资本论作者：顾福昌陈石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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