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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毛特效”横行的今天，《海上牧云记》是如何成为一股清流的？

2017-12-30 19:53

近期，由曹盾执导，改编自今何在作品的《九州·海上牧云记》正在热播中，自《海牧》播出以来，虽有对影片节奏、剪辑的争议，但总体来说观众对其评价还是不吝溢美之词的。除却演员表演、摄影构图、美术设计、服化道等方面，视觉特效也是值得称道的一部分，在“五毛特效”横行的国产影视剧中，《海牧》的视觉特效称得上是一股清流。
近年来，国产奇幻题材影视剧异军崛起，有故事和特效呈现俱佳的作品，也有票房和口碑惨淡的烂片。和其他类型的影视剧相比，这类题材有一个很大的特点——特效多。
很多国产影视剧在上映或播出前都会打出诸如“视觉盛宴“、“国产特效扛鼎之作”、“好莱坞团队倾力打造”等气势满满的口号，将特效作为重要的卖点。事实上除了少数精品，很多影片都是“见光死”，放映或播出后被网友口诛笔伐，背上“五毛特效”的骂名。

《海牧》的视觉特效是如何规避“五毛特效”，做到“良心满满”的呢？就此，娱乐资本论专访了负责该剧特效的视点公司，为大家解密《海牧》特效制作背后的故事。

最大的挑战是
11000多个特效镜头
海牧的特效镜头共计11000多个，这样的镜头数大概是什么样一个体量，我们可以对比电影，魔幻题材的《捉妖记》，片长118分钟，特效镜头800多个，《悟空传》片长123分钟，特效镜头1000多个。而《海牧》全长75集，每集45分钟，特效镜头则是11000多个，是前两者的十几倍。当然，电视剧和电影存在时长和镜头数量的差别，一部全长120分钟的电影，所有镜头加起来也就2000多个。
从制作周期来看，《悟空传》特效花费1年多的时间，《捉妖记》后期特效前后耗时4年多，而《海牧》的特效周期只有10个月，对于一家特效公司而言，要在项目杀青后十个月内做完11000多个特效镜头，无疑是充满挑战的。
负责《海牧》特效的视点公司，从《夜宴》开始就为冯小刚的电影制作特效，相继制作了《集结号》、《非诚勿扰》、《唐山大地震》等影片，被誉为冯小刚御用特效团队。此外张艺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三枪拍案惊奇》、《归来》以及还未上映的电影《影》的视觉特效也是由该公司操刀。
视点一直专注于电影的后期特效，极少接电视剧项目。在接手《海牧》这个项目之前，也只接过李少红版《红楼梦》一部电视剧而已，所以对于视点而言，接下《海牧》这样一部特效体量巨大的电视剧，意味着一次全新的挑战。
《海牧》视觉特效总监庄严在接受娱乐资本论采访时表示，视点一百多人的团队全年的吞吐量在2000-2500个镜头之间，差不多就是三部电影的体量。而《海牧》一部剧就有11000多个特效镜头，撇去具体的制作细节不谈，首先这11000多个镜头管理起来就是非常大的一个挑战，如果没有相应的管理系统，是根本无法完成的。
所以特效体量太大、超过公司负荷是摆在视点面前的最大难题。

用100块钱真真实实
做100块钱的事
随着《海牧》的播出，网友的各种赞誉之词在社交网络上不断涌现，对于特效的赞誉更是不绝于耳，因为对比其他同类型的电视剧，《海牧》的特效俨然是一股清流。
以牧云珠中的魅灵盼兮的出场特效为例，这也是很多网友十分欣赏的镜头。虽然这里的特效并没有制造庞大而又震撼的视觉奇观，但是却用细腻而又恰到好处的光效、粒子运动打造了一个充满“仙气”的盼兮，给人一种“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的东方美感。

据了解，《海牧》特效方面的预算不到总投资的10%，同样是魔幻题材的《幻城》，剧中一只特效狮子就花费了总投资的百分之十几，但片子播出后特效部分仍被网友诟病。
按照常规情况，《海牧》11000多个特效镜头，特效预算不到总投资10%这样一个比例已经算很低了。因此在有限的预算下，如何分配特效预算、尽量使得全片效果保持一致，变得至关重要。
做一个项目，要兼顾时间、金钱和效率这三者的关系，庄严表示，在《海牧》这个项目上，视点很早就与片方进行了沟通，为的就是在这三者之间找到很好的平衡，以达到双赢的效果。
关于后期特效制作，一些特效公司为了省钱省力，在接到有大体量特效镜头的剧时，会采用分批量外包给小公司的方式，这样看起来很简单，但是隐患很大，第一，无法确保这些小公司的特效水准；第二，无法保障最后的特效风格是统一的。
为了保证质量，视点在《海牧》上投入全部人力，庄严说，如果有的公司是用100块钱做了30块钱的东西，那么《海牧》的特效则是用100块钱真真实实做了100块钱的事。

预算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要考虑到国产特效的现实情况。中国特效的发展只是近十年的事情，与好莱坞相比，国内的整个投资规模和工业化水平还差得很远。
“如果想要把《海牧》做出好莱坞大片的效果，首先我们的工业标准、人员配置得到那个水平后我们才会考虑。所以我们的考量很实际，就是怎么能够按自己的路子，按自己的分配方式，把这件事做了，并且做得不差。”
客观来讲，《海牧》的特效与好莱坞大片相比还有一定差距，但在“五毛特效”横行的国产剧当中，《海牧》的出现让观众感受到的是满满的惊喜和诚意。
庄严表示，虽然大家对于《海牧》的特效评价还不错，但必须承认的是，中间还有一些瑕疵和纰漏，算不上完美。但是在现有的条件下，大家努力做出这样的效果，已经比较令人满意了。

好的特效呈现是
集体智慧与合力的产物
电视剧或者电影始终是集体智慧和合力的产物，特效作为其中的一环，与其他的环节是无法割裂的。
“特效这个行当，从制作上来讲，一定是一个集体创作、集体工业化的产物。它跟足球队一样，你单靠某一个人是踢不了球的，它是团队的产物。”
一个特效效果，剧本当中的描述可能非常简单，但是真正实现则复杂得多。比如要实现“瞬间变老”的效果，演员的妆容应该是什么样，服装应该如何搭配，现场需不需要准备鼓风机增加效果等等，这些都需要服化道等各部门的配合。
由于多是实景拍摄，《海牧》在拍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突发状况，其中天气就是一个很大的不稳定因素。庄严说，在新疆拍摄军营的戏时，剧组前一天搭建的帐篷，第二天全被风吹走了，而且天气越来越恶劣，最后不得不在象山的一个停车场搭建绿幕补拍。从实景拍摄转为摄影棚拍摄，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出现“五毛特效”的状况，比如演员的位置、打光的方向等，前一秒是左侧的光，后一秒变成了右侧，观众肯定会有不适感。所以要实现比较理想的特效效果，需要剧组各个部门的用心负责和通力合作。

庄严表示，《海牧》的特效之所以让大家耳目一新，给人一种东方美学的感觉，其实是整个剧组通力合作的结果。首先大家在思想上是统一的，就是想要做一个属于东方魔幻的东西。你要想做出东方的感觉，就要在中国的整个文化脉络里找到相应的元素。而设计一个特效呈现时，需要跟主创等所有人去探讨，达到最后的效果则需要美术、摄影、服化道等多方面的配合。此外，导演的个人魅力，剧本的出色使得演员表演投入、卖力，同时这也感染了其他的工作人员，让大家愿意去团结协作，做好这件事情。
截至目前，《海牧》的全网播放量已经突破70亿，豆瓣评分达7.8分。因为这部剧视点受到各大片方的关注，业务量也随之增长，目前已接下了《斗破苍穹》、《长安十二时辰》等电视剧以及两部电影，在其他公司还在为明年的业绩担忧之时，视点的订单早已排到了2019年。
当问及当初为什么要接《海牧》这样一部电视剧时，视点公司董事长蒋燕鸣说，最初的想法比较简单，就是想挑战一下自己，给这个行业立一个标杆。
以《海牧》的成绩和影响力来看，视点确实做到了。
来源：娱乐资本论 作者：陆叁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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