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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果这一年：一场关于脱口秀“浓度”的创业

2017-12-16 21:18

“我们一直有一种焦虑，就是我们不知道新的喜剧形式会是什么样的。”笑果文化的CEO贺晓曦在他能俯瞰上海静安区的办公室说道。

贺晓曦
在《吐槽大会》走红的这一年里，估值翻了几十倍的笑果文化几乎没有休息，一口气推出了4档节目：《脱口秀大会》、《超级故事会》、《冒犯家族》，还有刚刚上线的第二季的《吐槽大会》。在这些节目里面，笑果尝试了更多不同的形式、鼓励编剧的实验性，还投资了能“补充笑点”的新团队。
这种迫切感来源于笑果文化将自身定位为行业公司。“要让别人看到我们不仅仅是一家制作公司，笑果必须要制作出一个行业才能支撑起来的不同类型的系列产品”，笑果文化的董事长叶烽说道。同时，笑果文化正在不断筛选和培训新的脱口秀演员，将新血输送到自己节目。
笑果文化今年的另外一个工作重心则是提高中国脱口秀的“浓度”。史炎除了需要负责日常培训工作以外，还成为了笑友文化的CEO。他负责让线下脱口秀演出品牌“噗哧”勾连更起多城市的脱口秀俱乐部、举办开放麦，在全国十几家高校建立了脱口秀社团，让更多的普通观众接触脱口秀。笑果文化还在掌阅上线了一门叫《吐槽是门手艺》的课程，单品售价98元，目前的销售额是35.5万。
“我们想培养的是中国年轻一代对脱口秀形式和理念的认同。之后他们步入社会，他们进入中年，哪怕他们成了老头子，他们是带着对脱口秀的认同来生活的。我相信未来一定是一个全民脱口秀的时代。幽默是人性的一部分，也应该是生活的一部分。”史炎说，“当我们做脱口秀做到10年、20年，成功地培养了一整代人的认同的时候，这样的价值是不可限量的。”
怎么做内容：阶梯式、实验性
贺晓曦的办公桌正对着一个电视，被固定在了静音的体育频道，据说有舒缓的作用。这也许解释了他对于使用体育术语的偏好。
在宽敞的办公室里人显得格外少，都去了第二季《吐槽大会》的片场。在贺晓曦的介绍里，新一季《吐槽大会》依然会是“全明星赛”，继续发挥在顶端跨界吸引资源的作用。“通过上一季的内容优势，我们这一季还是争取多做跨界和混搭，比如体育明星、钢琴家，还有网红，他们能激活不同圈层对脱口秀的关注。”
虽然在《脱口秀大会》曾经遭遇过某电商平台的CEO临时毁约，但他们依然不死心，一直在邀请企业家参加节目。“不过企业家对于吐槽肯定是心防最重的，我们也能理解。你看像我们接受采访，也是一样的。”
进入了相对成熟期的《吐槽大会》需要持续保持自己的顶端优势。李诞在接受《界面》的采访时表示，每一集《吐槽大会》都是根据嘉宾来进行调整的，所以内容都不一样。尽管生产模式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贺晓曦表示，“我们肯定还是会把它打造成一个具有事件性和话题性的爆款，比如，这一季你会看到Papi酱的综艺首秀。”
《吐槽大会》是目前笑果文化所能提供的最顶端的出口，在《脱口秀大会》和《冒犯家族》等节目中表现优秀的脱口秀演员，都有登上《吐槽大会》的机会，形成了有机的关联。同时，在这些节目里，编剧获得了更多的实验空间。《冒犯家族》更像一个喜剧大杂烩，表演形式包括和当周热点相关的Sketch(美式小品)，还有脱口秀、漫才等。“如果你不保持实验性，整个产品的活力就会降低”，贺晓曦强调。

《冒犯家族》剧照
对于活力下降的警惕还让笑果文化决定投资新公司“青豆结冰”，制作《超级故事会》。
贺晓曦认为他在青豆结冰上看到了一种和笑果本身不同的喜剧基因：“他们能打通二、三次元的‘任督二脉’，补充我们的笑点。虽然当时他们由于各种限制，不能把UGC做成大型的节目，但是他们的确拥有别人很难去跨越的技能，我们对这个是有敬畏之心的。”
但对于传统的脱口秀本身所具备的挑战性色彩，贺晓曦认为这并不是核心技法。“我们的核心技能应该是，比如让像《吐槽大会》这样的产品，尽量让大多数人觉得没有不适的情况下又觉得好笑，而且还能让他们从讲段子的逻辑中体会到相对于其他喜剧类型不同的愉悦感、提升大家的共鸣。这是我们行业应该共同研究的核心技能。”
“这个体系的上限一定不是李诞和池子目前的状态”
尽管《脱口秀大会》直到今天在豆瓣也只有6.7分，但观众成功地记住了越来越多笑果旗下的脱口秀演员。王建国、庞博、Rock、思文和程璐等一系列脱口秀演员，也获得了和史炎的“上海交大”一样的经典标签，比如思文的“老公变成了兄弟”、Rock的“北京北京”，还有庞博远超脱口秀行业平均水平的颜值。
最受益的可能是发明了“黑客情人节”的韦若琛，他最近成功地找到了女朋友。这些演员每个月都会出现在“噗哧”脱口秀的现场，冲着他们来的粉丝越来越多。在474人的“【噗哧】北京3群”里，一位粉丝的名字是：“等Rock专场等到胡子都长了”。
但这依然改变不了人才短缺的问题。从国外的数据看，不计外来投稿，美国最受欢迎的周播综艺《周六夜现场》有38个全职编剧在为这一档节目写稿。而笑果现在一共只有不到40名编剧来为《吐槽大会》、《脱口秀大会》和《冒犯家族》写稿，其中《吐槽大会》和《冒犯家族》正在同时更新，要实现内容稳定产出，就必须要实现人才稳定产出。
“我们的土壤和美国的完全不一样。即便积累了这么久，这茬韭菜割完之后，你会发现中国脱口秀又是一片荒凉，没有人了。”史炎说，“我们必须要去做浇水施肥、插秧翻土的工作。”
被笑果培训的新人演员被规定每周都要上几次开放麦。“这是常规训练，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史炎解释，“不管你以后想做演员还是编剧，都必须接触观众，不接触观众，喜剧就不存在。”
更大型的培训则是笑果现在每年会举办两次的夏令营和冬令营。第一次举办的情况是，正在筹备《吐槽大会》的笑果文化需要从全国招到能培养的年轻脱口秀人才，但是精力明显不足。史炎向贺晓曦提了个建议：“办一个训练营，把全国有兴趣的大学生全部叫到上海来培训，负责他们的交通和食宿”。当时公司算了一笔账，尽管需要投入不少的人力，但开销可能就10万块，他们俩马上“一拍即合”。
这样的投入被证明是值得的。在冬令营结束的时候，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型脱口秀大会”比赛，前三名分别是庞博、郭展豪和江梓浩，都被笑果签下，登上了《脱口秀大会》。
“脱口秀的确应该是一个自然生长的过程。”拥有了资本支持的笑果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加速，贺晓曦说，“比如我们很多编剧，去年还是兼职的，一天只花一个小时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就把你抓过来，每天和很厉害的人一起讨论、写稿，这个肯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一个本来一年只能从60分进步到65分的人，在我们的帮助下成长到了80分，我就认为这个体系是有效的。”贺晓曦希望为脱口秀演员建立一套完整的通路。“但喜欢这个行业的人都要接受的前提是，Louis C.K.之所以成为现在的Louis C.K.，是他先讲了30年，而培养他的土壤或者说体系存在了50年，这是两个客观的时间维度。”
提升脱口秀在中国的“浓度”
除了丰富自己的在线产品以外，笑果正在通过各种渠道让脱口秀进入用户的日常生活。“如果你看完《脱口秀大会》，觉得特别牛逼，那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和杭州，都可以在线下看我们的演出，而且可能比线上还好玩，他就会继续看脱口秀”，这是线下脱口秀演出品牌“噗哧”存在的第一个理由。
在过去的一年里，由史炎担任CEO的笑友文化在北上广深等核心城市和不同的脱口秀俱乐部达成了合作，“把资源整合到一起”，形成了统一的线下品牌。
他们在十几个高校建立了脱口秀俱乐部，还在大学校园里进行免费表演。“我们要让年轻人觉得这不仅是一个体面的、能赚钱的行业，还要让他们觉得玩这个是酷的。”贺晓曦开玩笑，“你看，如果韦若琛不讲脱口秀，和搞嘻哈的人站在一起，怎么才能泡到妞啊。”
这份工作做起来并不轻松，史炎直到现在还经常为找不到合适的场地而烦恼，因为所有的表演场地都是为了音乐表演而设计的。他几乎长叹了一口气，才能回答之前估计已经回答了无数次的“为什么脱口秀会需要定制化的场地”的问题：
脱口秀表演只需要一个低矮的舞台，这样才能和观众保持足够近的距离;很多场地的椅子太舒服了，这样观众很容易走神，而脱口秀是一种需要观众全神贯注的表演形式……他连珠炮似的说了四、五条，直到发现不得不去开下一个会才停下。
在未来，贺晓曦希望能把笑果文化在网综和脱口秀领域打造成为一个厂牌。“你看，开心麻花在线下已经运营了10年，先推出话剧产品，然后再输出演员，最后把品牌再输出到电影上，形成厂牌。观众想看《羞羞的铁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开心麻花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信赖的喜剧电影的品牌。”
“我们也希望我们能把这个逻辑走通，现在笑果主要的品牌还是在网综上，我们还需要验证能不能形成一个培养人才的完整体系，还有线下演出是否能形成商业价值。”今年国庆档让贺晓曦进一步确定了品牌和运营的重要性：在同期还有很多优质电影的情况下，拥有开心麻花品牌的《羞羞的铁拳》获得了最理想的表现。“这对于我们做产品的人来说，感触就特别大”。
来源：商界 作者：罗立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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