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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投资的悖论，华谊兄弟的多元化隐忧

2017-10-16 17:35

风险高、增速下滑、竞争激烈、人才缺乏……这是多位从业人士对当前影视行业的感受。一部作品的成败影响一家公司的业绩，甚至命运，这在影视行业并不罕见。《羞羞的铁拳》、《那年花开月正圆》都是助力出品公司开心麻花、华视娱乐试图登陆资本市场的爆款作品。
这对于当下的华谊兄弟（300027）却是另外一番光景。这家公司正面临电影业务受挫的困局。与此同时，华谊兄弟自上市之后，一直在尝试“去电影化”的多元化发展。营收一度稳步提升，从上市之初的年六亿营收发展到2015年营收超过38亿元。然而，利润亏损、营收下滑，华谊兄弟逐渐呈现出后劲不足之势。这是一个内外交困之局，华谊兄弟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多元化布局
1994年创立的华谊兄弟，以广告公司起家。2009年作为民营影视第一股在创业板上市。很长一段时间，电影、电视剧及艺人经纪收入为华谊营收的主要来源，分别指的是制作的电影通过影院和音像制品面向终端消费者；通过预售电视剧版权筹资；向艺人提供经纪人服务抽取一定比例佣金。
上市之后，华谊兄弟围绕文娱产业开始多元化业务布局。2010年及2011年的财报中，华谊兄弟主营业务分产品中增加了新增了音乐、电影院、游戏和品牌授权及服务多项业务。2014年，华谊兄弟在年报中首次将电影、电视和艺人经纪整合称影视娱乐板块，与以电影公社、文化城、主题公园等业务为代表的品牌授权与实景娱乐板块；以游戏、新媒体、粉丝社区等业务为代表的互联网娱乐板块并列为华谊的三大业务支柱。
从其投资动作看，华谊对于实景娱乐的布局不断加快。2012年5月，华谊兄弟与观澜湖地产在海口共同开发了第一个实景娱乐项目冯小刚电影公社。2017年上半年长沙、西昌、郑州、南京等项目进入在建状态并相继开工，各在建项目将陆续开业。据企查查资料显示，华谊兄弟（天津）实景娱乐有限公司对外投资涉及14家公司。目前华谊兄弟布局了电影小镇、电影世界、电影城和文化城4种产品形态的多个项目。
实景娱乐项目寄托了成为华谊兄弟未来发展的“现金牛”的希望。2014年，品牌授权及实景娱乐板块贡献了2.34亿元收入，达到四倍增速。2015年这部分收入出现近八成下滑，2016年又超过三倍增幅。2017年上半年增幅超过77%。接近华谊的人士告诉记者，和地产公司的合作，华谊除了获得品牌授权费用，还能在未来获得地价增值的部分收益，这项业务的开拓实际上是在地产上的布局。
华谊兄弟营收一度稳步提升，从上市之初的年六亿营收发展到2015年营收超过38亿元。然而，逐渐呈现出后劲不足之势。2016年公司营业收入出现近10%的下滑，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出现上市后首次亏损，达4000多万。
华谊兄弟2017年的半年报营业收入较2016年同期下滑0.15个百分点，虽然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增长44%，但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较去年同期减少近200%。变化主要来自华谊兄弟出售银汉科技5.31亿元股权收益以及英雄互娱业绩确认的近六千万元投资收益，未来银汉科技不再并表，而是以投资收益的形式出现。
华谊兄弟的实际控制人是王中军、王中磊兄弟，二人共持有公司股份接28.14%。腾讯公司、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及其控股的企业均是持有华谊兄弟股份超过5%的股东。董事长王中军早在2014年就提出“去电影化的”观点，他曾解释“去电影化，不是不拍电影，而是不能只拍电影”，谋求多元化布局。
2017年半年报中，华谊兄弟主要全资或控股公司及参股公司达19家，仅2017年上半年，华谊兄弟先后进行了9次股权投资，涉及内容生产、IP储备、体育、电影文化城等多个领域。长期股权投资涉及企业多达60余家。
与同行业的光线传媒相比，两者市值均为200多亿元。华谊兄弟最新的净资产收益率为4.66%，这一数字自 2013年的 21.95%持续下滑到2016年8.52%。相比光线传媒的资产负债率长期在20%以下徘徊，华谊兄弟的资产负债率处于40%-50%，2017年上半年这一指标为47.24%。影视文化产业投资人曹海涛告诉记者，两家公司的思考并不相同，光线传媒采用专家式的发展，一个一个做项目，做成行业的专家。而华谊兄弟采用商业式的发展，往赚钱、火热的领域里铺，进行布局，未来的核心是如何做好整合。多位行业人士透露，从影游联动到IP地产化的实景乐园，多个领域的尝试都需要基于IP核心，近年来华谊影视娱乐的增长乏力，也为其多元化布局和后续整合埋下隐忧。
电影投资的悖论
华谊兄弟曾经在影视圈风头无量，出品过爆款电影《非诚勿扰》、《煎饼侠》等。几年时间，市场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根据艺恩发布的2016年上半年发行国产片总票房过亿民营发行公司，华谊兄弟仅位列第九，发行影片总票房7.5亿元，仅占第一星美发行的影片总票房约六分之一。
王中磊在此前接受经济观察报采访时指出，整个影视行业2016年“寒意逼人”。中国电影票房增速放缓，2016年中国电影票房票房总计457.12亿元，较2015年增长3.73%，为近六年来的最低增速。对于糟糕的票房，总结称“去年出品的多部影片票房表现不及预期，暴露出了我们在院线、发行等环节的不足。”
2017年上半年华谊主营业务影视娱乐板块整体业绩较去年同比下降，除了出品发行国内12.95　亿票房的《摔跤吧!爸爸》、《西游伏妖篇》外，其它影片均无太大水花。华谊兄弟内部人士称，受制作周期、排片受限、市场环境等内外部因素影响，近几年在影视领域的表现确实不好。
事实上，电影项目本身风险颇高。据1905电影网发布的2016年大盘数据，16年上映影片总数达到468部，过亿影片达到86部，影片上映数量的增加却和票房增速成反比。截止12月31日，2016年中国电影立项3742部，其中共821部电影获得龙标，国产片总票房266.63亿元，仅占完成的不到一半，立项电影的十分之一。
即便电影上映，盈利能力也难以保证。中国大陆上映的电影，可分为国产片、合拍片、进口片三类。通常来讲，票房分账国产片、合拍片无本质区别，5%电影事业发展专项基金和3.3%的营业税为不可分账票房，剩余的91.7%电影票房为可分账票房。可分账票房的57%分给影院和院线，其中院线一般占比7%，剩余可分账票房的43%则留给制片方和发行方，其中发行方一般能分到3%-10%。
开心麻花总裁刘洪涛在专栏文章中写道，假设821部电影每部的成本（含制作和宣发）是1500万元，这个数字被认为是中低成本，按照这个假设，计算出2016年国产片总投资123亿元，2016年国产片总票房266.63亿元，通常情况下，票房的约三分之一是投资方的收入，那就是约89亿元，也就是说，123亿投资换回89亿回报，这么假设下来，2016年国产电影的总体投资是亏损的，而且亏损面不小。
此外，这与华谊兄弟近年来人才的大量流失不无关系。金牌监制陈国富2013年离职创办工夫影业，此前先后监制了华谊兄弟18部影片，累计40亿元票房，包括《天下无贼》、《非诚勿扰I、II》、《集结号》等。此外，曾经鼎盛的艺人经纪部门，大部分艺人都已经离开自立门户。比如林心如、周迅、黄晓明、王宝强等。华谊兄弟曾经利用的明星战略和大片模式在近几年持续走下坡路，投资的多部影片票房、口碑不佳。大导演和大明星的两张王牌，华谊如今的牌面在市场是已经不占优势。
“人”的挑战
根本上，以人为核心竞争力的影视行业都在面临网罗人才的挑战，这可能比诸多外部环境的冲击更为严峻。在2016年3月的华谊兄弟国际化战略研讨交流会上，董事长王中军就曾称，华谊兄弟的国际化战略将以人才为中心。
可以说，华谊兄弟在吸收和留住人才方面不遗余力。上市之初，华谊就以原始股对旗下艺人进行变相的股权激励，李冰冰、任泉、黄晓明、冯小刚都曾因此获益。之后，华谊兄弟又大手笔收购明星注册的公司。2013年，华谊兄弟以12倍的溢价共约2.52亿元收购张国立通过弘立星恒和南京嘉禾控股的浙江常升影视70%的股权。2015年，华谊又以10.5亿元的股权转让价收购冯小刚、陆国强共同持有的浙江东阳美拉70%的股权。之后，以7.56亿元收购了浙江东阳浩瀚，其艺人股东包括李晨、冯绍峰、Angelababy、郑恺、杜淳、陈赫等。2016年，电影市场占比逐渐下滑，华谊兄弟从万达挖来叶宁担任要职，此后一度传出与万达生出不和。2017年3月，华谊兄弟与出走四年的陈国富导演的工夫影业联合推出未来三年5部系列大片的合作计划。
华谊兄弟确实在进行不断地突破和尝试，用股份收益、高额溢价、合作分享等资本方式和艺人进行深度捆绑，但改变收效有待观察，业绩发展仍比较吃力。
事实上，仍有大量社会资本涌入文化产业。中国十三五规划中指出，2020年文化产业成为国民经济支柱性产业。据刘德良在9月《第六届中国文化金融创新峰会》上提到的数据：2016年除商业银行之外流入到文化产业资金的规模是3966亿，2017年1-7月份，流入的资金是2706亿元，占2016年已经达到了70%左右。
中国电影海外推广公司原总经理周铁东告诉记者，文娱产业要加强顶层设计，政府部门要强化监督和管理，推进行业协会和公会的成立，让资本更有序、资源能够更加有效的配置。同时，应该专注内容，只要是成功的公司，都必须是专注内容的公司。现在很多公司都是同质化竞争，都在进行所谓的“资本运作”。
来源：经济观察报　 作者：安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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