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除了乐视，易到没有其他选择_砍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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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航：除了乐视，易到没有其他选择

2017-10-09 17:20

2017年4月，周航发了一封公开信，爆出乐视挪用易到13亿资金，导致易到陷入了严重的资金断裂。他从2010年创办的这家网约车公司，“本来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现在遇到家暴我不能坐视不管了。”
44岁的周航第一次用鱼死网破的方式解决问题。结果，乐视离开了，周航也已不再是易到的 CEO。
目前，易到二易其主，周航也更换了职业的轨道。我们尝试着还原易到的领先与掉队、克制与激进，周航也坦诚地跟我们复盘了过去的7年的经历。很少有人知道，在与易到的前半生里，他所经历的坚持与无奈，抵抗与妥协。
追溯旧事，不是为了找到“怎么办”式的答案，而是试图追问，在弱肉强食，到处都是躁动与欺骗的互联网商业世界里，一时的胜负是否代表最终的趋势，存在是否就意味着合理、正确。
而身处瞬息万变的中国互联网市场里，“一个人可能有向上的一面，也有害怕懦弱的一面。”周航拒绝脸谱化的评价，“人性是复杂的。”

失意者的肖像
早上9点半，摄影棚的灯架好了。
白色布景，没有道具，摄影师想拍一组人物特写，没必要借助多余的工具，只要表达一种情绪就好了。
是什么样的情绪？对着周航，摄影师突然有点词不达意：
“如今的易到就是……您现在已经离开公司了，人生处在一种……就是那种重新找到自己的方向……”
摄影师挠着头，努力组织着语言想把话说得委婉一些，但现场的人都听得很明白。
周航点点头，结束了摄影师的尴尬。他对摄影棚很熟悉了，在易到最鼎盛的时期，很多媒体给他拍过专题肖像。在几年前的报道标题里，他是明星创业者，是年度颠覆企业家，还试图做过“有情怀的野蛮人”。而就在今天拍摄的两个小时前，新闻传出：“韬蕴资本宣布接手易到。”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7月14日宣布，自己拿到了易到用车70%的股份，取代了原来的控股股东乐视。
周航此时正站在聚光灯下。他穿着圆领 T 恤和棉布裤子，侧脸对着镜头啜了一口咖啡。因为控制饮食，这半年里周航瘦了近20斤，看起来要比44岁的实际年纪年轻一些。
当天，以及后续更大的乐视换帅风浪里，周航都没有在媒体上说过任何话。
早在4月17日，他以个人名义发出了一份声明，曝出了乐视挪用易到13亿资金，造成易到严重的资金断裂。三天后的4月20日，他与杨芸、汤鹏两位联合创始人一起发布联合声明，宣布正式辞去易到所有相关职务。
周航已经不再是易到的 CEO。很多公司被收购后，创始人团队都会逐步淡出或离开公司，但从来没有人写过这样激烈的辞职信。他很快被易到和乐视联合反驳，在声明中，自己亲手创办的公司和大股东一起，称周航此举“堪称农夫与蛇的现代版，令人愤慨”。
然而事情的走向堪比戏剧，三个月后，乐视更多资金短缺的消息被曝光，这一次轮到贾跃亭辞去乐视董事长一职，飞去了美国，乐视成为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大型互联网公司泡沫破灭的经典案例”。
巨轮触礁之前，已经显露了无数危险的旋涡，现在更多乐视的负资产未来不知如何处置，而一团混乱之中，7月14日这条消息，使易到暂时抱住了一根救命的木头。
烧钱大战的旁观者
“2015年，这是我近二十几年里最痛苦的一年。”易到失败的迹象是从此时开始的。
2015年的大部分时间，周航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你一点钟睡，四点钟也起了。两个小时都是浅睡，很焦虑，极其焦虑。”距离上一轮融资已经过去了一年，C 轮 GIC（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投了1亿美元，这在一年前还是个充沛的数字，短短半年过后，中国的专车市场已经像一块烧得滚烫的铁板，1亿美元如同一滴水，瞬间就蒸发殆尽。
专车市场的玩法在这一年突然改变了。此前，易到于2010年5月最早创立，主打中高端商务用车。此后滴滴开始做出租车打车软件，Uber 也于2014年进入中国。在这些年中，三家各有自己的市场。当年的媒体报道中，很多都形容易到是“小而美”——高端车辆、注重个性化服务、拥有精英用户群。此前的5年里，易到在国内市场算得上一枝独秀，几名2014年加入的前员工告诉我，他们入职时，觉得易到是国内最接近 Uber 的公司，一位前 CEO 助理记得自己在面试时对周航说的话：“希望能陪您去纳斯达克敲钟。”
但 Uber 的雄心显然更大些，进入中国一年后，2015年3月，Uber 的 CEO 卡兰尼克向全球投资人宣布，他要在中国市场烧掉10亿美金的补贴——这在当时是个天文数字，更令人惊讶的是，滴滴立刻用同样的力度参战。
就像直接点燃了石油桶一样，双方开始用比这更迅猛的速度烧钱。用户出行的价格立刻狂奔直下，甚至低到个位数，打一次车比出租车的起步价还低。乘客只对红包有忠诚度，一位滴滴司机给我讲过一个极端的例子：一位要跑远途的乘客，用手机上五六个软件接力打车。“滴滴的红包用完了，就下车再叫台 Uber，本来出租车100多块钱的远程，我估计最后他花不到20块钱。”

在网约车出现的初期，手机上装五六个打车软件并不稀奇
周航觉得这种烧法是行不通的。他是个经济学爱好者，在烧钱大战之初，周航选择不参战：一个城市的出行市场是一个供给受管制的领域，一种短缺经济，需求相对稳定，不可能因为疯狂的烧钱造成巨大的改变。“当时我们做了无数的数学模型证明他们烧钱是不可持续的，就看看他们能烧多久，我们算账，觉得不会超过90天。”
可是市场就是以令人瞠目结舌的走势向前发展，包括 Uber 美国的投资人都觉得一切已经疯了，Uber 公司董事，知名风险投资人比尔·柯尔利（Bill Gurley）在2016年对《纽约时报》形容，“这不是一场5小时棒球比赛的第2局或第6局，而是第14局。”——棒球的常规赛只有9局，一场超时过半的比赛实在是过于胶着了。
整个2015年，滴滴烧掉了122亿元人民币，平均每月烧掉10个亿。Uber 中国则烧掉了25亿美元，双方基本打平。
“就看着他们烧了90天，120天，一年……人家就是能不断地融到资，继续往里烧。”等到周航意识到自己判断的错误，这个市场已经烧到了日均几百万单，自己再想跟进的时候，头一年融到的1亿美元已经完全不够了。
“利基市场”的老手
“现在反思下来，当时就是犯了执念，一个 CEO 的执念对做好一个公司的作用是毫无疑义的——你是证明你一切都是对的，你的成本核算是对的，他们烧钱的策略是不对的——但最后你算对了又能怎么样呢？”
2017年的周航谈论这些，从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太大的情绪变化。周航有一张娃娃脸，跟不太熟悉的人说话，总是保持着轻松礼貌的微笑：
“难道你怪这个社会太疯狂吗？怪它没有意义吗？对吧？”
易到不是周航的第一次创业，在此之前，他已经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了。
2006年，在长江商学院的论文里，周航写了一个“利基市场（niche market）”的概念。“niche”一词来自法语，原指为了供奉圣母玛利亚，在房屋外墙上凿出的小神龛，现在引用做大市场中的缝隙市场。 20世纪80年代美国商学院开始把这一概念引入市场营销领域。
周航早在1994年21岁时就跟哥哥一起做了佛山天创电子企业有限公司，从广州向全国各地销售专业级别的音响。在公司起步初期，天创跟很多现在知名的大企业打过商战，比如同样是音响起家的大中电器，还有一家前身叫“深圳现代科教仪器展销中心”的索尼代理商。
天创巧妙地绕过了这些直接冲突，大中电器主要针对家用音响，天创选择做专业音响，“做家用电器需要大量本钱，我们资金少，就去选择一个更专业，或者说更狭小的市场。”1999年开始做索尼的代理商时，周航还准备跟那家深圳的公司好好打一仗，结果对方的总公司撤掉了贸易部门，全心全意做房地产的专业化，他们变成了如今更有名的万科集团，周航不费一兵一卒：“（索尼）这事儿就全变成我们的了。”
兄弟俩的天创公司在2002年就达到了“每小时赚一万块钱”的盈利，2009年正式离开公司时，周航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
在开始第二次创业前，周航想过许多更有野心的点子。2007年周航想过做数字支付，用短信做小额支付，彻底取代钱包，他在长江商学院的导师曾鸣兜头一盆冷水，告诉他这是支付宝才能干的事儿；他还想过做移动洗车，“一个短信代码发过去，洗车小哥就带着一套干洗设备，推过来就把车给洗了。”这件事现在证明也可以做，但在前移动互联网时期肯定无法完成。
网约车，是周航的最终选项，这又是一种安全的“利基市场”，翻译成互联网语言，就是一种“差异化战略”。出租车一直是一个长久的社会难题，周航此前读过调查记者王克勤写的《北京出租车业垄断黑幕》，也研究过胡舒立在《财经》杂志上一篇介绍新西兰出租车模式的文章。经济学家茅于轼跟周航是忘年交，两个人一起讨论过“出租车是否具备公共产品的属性，车的数量和运力模型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这样的问题——媒体和学术界早在小十年前就发现，城市公共交通仅仅靠出租车已经满足不了愈发膨胀的出行需求，但迟迟没有任何有效的解决方法。
周航决定做网约车，在2010年，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开创性的市场空间：“因为我懂点互联网，我就最好找一个互联网巨头们肯定不爱干的，传统行业人干不了的，所以找了这么一个边缘行业。”
有缺口的轮子才跑得快
到了2015年下半年，CTO 汤鹏记得，易到的管理层已经开始担心员工工资的问题了，当时已经“不知道公司的出路在哪里”。
“利基市场”的最初证明是聪明的选择，易到在前5年一直是一个完美的商业闭环，天使轮、A 轮、B 轮、C 轮，易到的融资一直顺风顺水，在移动互联网起步初期，很多新冒出来的业务都没有自己的商业模式，易到提出的网约车概念立刻脱颖而出：有海量需求、有商业模式、每一单又都有实际收入，这简直是投资的完美标的。
周航的生意做得很舒坦，此前在音响公司，周航最大的经济冒险是借3分利的社会融资。在易到这里，他也不想在经营上冒险。股权上，易到所有投资者的股权比例都保持在10%左右，这样的股权分配，让易到管理层在董事会保持着主导性的话语权。
周航精心地掌握着易到的前进方向，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里，周航都喜欢讲“如何服务”的理念，他希望易到会让乘客自己选择司机，而不像 Uber 直接给用户分配一台最近的车，希望乘客能根据音乐品位挑选车辆，跟投缘的司机保持长期服务关系……在这些演讲里，资本的影子从未出现，那些融来的美元只是油箱里的汽油，帮助公司稳定、平衡、匀速地向前行驶。

唯一的问题是“黑车”的魔咒，政府的阻力一开始都压在易到一家公司头上，直到2014年开始，滴滴开始做专车，Uber 入局，这反而部分解放了易到：“所有的风险变成多家承担，我的心理压力就小多了。”
有稳定的盈利，有政府的阻力，有出租车价格在下面接着，周航在2015年依然认为网约车是个小众市场，可以慢慢发展，他不需要比1亿美金更多的融资。最好的时候，C 轮融资时易到拿了6家公司的 Termsheet，但周航“一方面考虑股权会稀释，另一方面我是奔着盈利去做的，眼光全在客户身上”，拒绝了当时许多唾手可得的融资机会。
然而完美的轮子，就是没有带缺口的轮子跑得快。
同样是2014年 C 轮融到1亿美元，滴滴在2014年5月就开始了对出租车的巨额补贴，跟易到的收支平衡不同，2015年前5个月，滴滴快的平均每单亏损19元，如果算上大量的市场推广费用，每单亏损高达30元。
这些亏损的窟窿，被一轮接一轮的融资填补，6亿美元、30亿美元、45亿美元、55亿美元……到2017年4月，滴滴总计获得了7轮融资，已到 G 轮，金额近150亿美元。投资人看中了用户、支付入口、流量等庞大数据的价值，击鼓传花般地为滴滴提供弹药。
而市场上的资金子弹其实总数有限，像在2014年，红杉资本的周逵找到周航，两个人长谈了3个小时，周逵希望易到能加入专车大战，被周航拒绝了。红杉中国最后投资了滴滴，友军变成了敌人。
“恰恰是在最好的时候，其实就是干的最坏的时候，现在看来你还纠结什么，还选什么钱？谁给钱就全要就完了。几亿美金全拔光，这就是融资，但我当时搞错了。”2017年的周航说。
42岁的周航，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判断错了。他的前15年商业经验、在书本上读到经济学知识，伴随着商学院印刷精美的论文，在2015年行业洗牌的时候，被证明不再有效了。
救世主乐视
与此同时，市场上一家新公司正在成为巨头，这就是乐视。
乐视董事长贾跃亭是资本运作的好手，2015年，在周航备受煎熬时，乐视网正成为整个创业板疯狂上涨的龙头，在年中，乐视网一度逼近1600亿元市值，这超过了在中国香港和美国上市的联想、微博和奇虎360的市值总和，相当于同期在美上市的9个搜狐、6个优酷土豆。
乐视还要做共享汽车，而且，乐视还没投资任何出行领域。第一次见面，贾跃亭给周航留下很好的印象：“很谦逊、彬彬有礼，没有一点大佬的跋扈。我问过所有的人，对他的印象都很好，特别勤奋，天天都在工作。”
更关键的是，乐视想投易到。
“我当时其实没有选择，是个百货公司来都可以。”2017年的周航不太想重复过去面对媒体，讲的那些协同作战的话语了：“我从一开始就没听明白什么叫‘生态化反’，那是最缺钱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的心态是愿意选择相信。”
“我有选择吗？”
在乐视接手之前，周航和他的团队在市场上做了能做的所有努力，包括合并、卖掉、融资，“谈了一切可能谈的方向，跟无数个有不同可能性的人都谈了。”周航在互联网界人缘不错，年纪相当的老朋友们很多都在业内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交情是交情，投资是投资。连易到最坚实的后盾、第一大股东携程此时都救不了自己了——“因为钱烧得太大了，没有谁敢接了。”
周航之前的个人坚持，开始一项一项被打破。
别提什么10%的均衡股权了，据公开资料，2015年10月，乐视以7亿美金拿到易到66.67%的股权；别管什么姿态优雅了，2016年周航连发了两次公开信，一次炮轰马化腾，称微信屏蔽了易到的比价应用；一次在滴滴 Uber 合并后，公开喊话邀请 Uber 中国员工加入易到； 别再提什么“完美的商业闭环”了，易到从2015年11月开始了大规模的充值返现，用户充值100元，易到补贴100元。在2016年6月30日，充返总金额就已经达到了60亿人民币，比乐视的投资总额还要高。

“起码公司有钱了。”周航如今的回忆有点不冷不热。他告诉我，那几封言辞激烈的公开信并不是自己写的，是公司要求以他的名义发出：“我当时跟媒体很客气地表达过，很多乐视的做法我都不喜欢，但我选择学习接受，不去干涉。”
当你的公司已经被人收购，只有股权的比例能决定话语权的大小。周航和其他易到早期员工希望自己能学会乐视的做法，前 CTO 汤鹏的解释是：“原来我们的做法，要是做得好早就超过滴滴了。所以就要和新鲜血液尝试一下新的打法。”
缺钱，缺更多的钱
2015年11月开始的大规模充返，给易到带来了起死回生的惊人效果。用户迅速回流，在2016年6月30日，易到召开了声势浩大的庆功发布会，周航宣布，长达227天的“100%充返”活动总充值金额超过60亿元，现在的易到日均订单已经达到100万。贾跃亭制定的“百万日订单、新增百万司机、新增百万车辆”三个百万目标提前半年达成了。

“起死回生！”背后的 PPT 上四个大字。
周航看上去已经学会了新市场的玩法，但鲜花着锦中，看不见的裂缝正在滋长。
充100返100倒也不是新鲜事，2015年1月神州专车已经开创了这个玩法。但是同样是烧钱，周航解释，“人家为什么能先充值后融资？因为人家用自己的车，只需要把司机的工资和油钱给了就行。”
易到的充返一开始成本就远高于神州，包括那些返赠给用户的乐视电视、手机，实际都是易到走账购买，哪怕充100返80＋乐视生态大礼，返的“生态大礼”，有可能是真实价值不到20元的生态产品。
联合创始人杨芸捅破窗户纸时已经是一年后了：“开始我们觉得这件事能降低成本，但后来你发现，乐视把所有的库存产品，都通过易到平台消化掉。周航在一次董事会上也曾严肃地提出来过，他认为这对易到太不健康了。”
合并后，乐视派来了自己任命的易到总裁等高管，他们掌握了易到的实质运营权。CEO 周航决定充返到6月就可以截止了，但乐视方并不同意，理由是一旦停止，公司又会陷入缺钱的境地。
“我问他们乐视没钱，干吗还要做充返？他们说我们乐视一直是这样的。”周航又一次面对一个完全不合商业常理的局面，令人尴尬的是，这次是易到自己的大股东。
100%充返，意味着用户每一块充入的钱都带来了100%的负债，下一步本该是拿着百万日订单去融资，乐视过去也正是一家有神奇融资能力的公司（自2010年上市七年时间里，乐视网累计融资300.77亿人民币），可就在易到加入之后，乐视这场击鼓传花正好敲到了尾声。
乐视实质上投资到易到的钱，其实只有一两亿美元，这对60亿充返带来的资金大窟窿只是杯水车薪，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乐视也迟迟没有为易到引入新的投资方。在2017年1月，周航莫名其妙地得知了一笔已经发生的贷款：乐视正在以易到为主体，向银行贷款14亿。
“贷款是2015年11月16号发生的， 我直到2016年1月4号才知情。我1月4号直接写了邮件，抄送给所有股东指责他们这件事情，这是严重违规和触犯商业底线的事。”
我问周航，没有你的签字，或者是没有你们董事会确定的话，这个事能成吗？
“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做成的，乐视这样的事干得还少吗？”
我提到，乐视后来指责周航明明对那笔14亿的贷款从头到尾都知情，周航很激动：“我知道个屁，乐视这个公司有过实话吗？”
可以不选乐视吗？
照片拍得很快，周航比摄影师其他的拍摄对象更容易进入状态。
此前几次采访中他非常直接地表示，自己现在不想谈乐视。但7月14号这一天，从影棚的聚光灯下走出来，他主动告诉我，头一天他刚刚去公司签字，此时才正式知晓韬蕴资本的入局。“这个公司不是我找的，此前谁知道他们是谁？”但这是一个他最期待的结局:
“这个话我今天能说了。4月17日那个撕破脸皮的公开信，主要目的就是逼走乐视。”
“一方面通过政府和媒体压力保护司机和用户利益，同时要乐视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促成新的资本方参与进来。”周航说。
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周航、杨芸、汤鹏三位创始人团队就起了离开的念头。CTO 汤鹏原本负责所有技术业务，“后来乐视的同学说我们把整个产品技术分成好几大块，前台、中台、后台，我只负责后台。工作量一下子就少了很多。”周航的朋友圈变成了环游世界的主色调，杨芸去做了幼儿园，汤鹏创办了一个互联网保险项目，新公司“量子保”也在中关村创业大街上，后来我在新公司见到他时，发现他办公桌落地窗正对面就是易到的办公室。
去年底开始，周航和杨芸也一直试图为易到引入新的投资，但所有投资者都是一个态度：乐视是易到的负资产，必须退出。但乐视不愿意退。
在2017年3月开始，易到的司机发现自己的账户提不出来钱了，充返寅吃卯粮的后果山洪决堤一样呼啸而来，易到给了各种各样的借口，反复拖延支付时间，警车开始整日整日地驻扎在易到公司楼下——愤怒的司机们正在围堵易到办公室，这场充返提款的闹剧最终险些演变成群体性事件。
周航一直给外界一种温文尔雅的印象，他喜欢谈论经济学原理，与国内学者们关系密切，经常在朋友圈分享戏剧和展览。第一次见到周航的人，都会受到他亲和力和热情的感染。
只有亲近者能见识他的强硬。就在拍照的前一天，作为投资人的周航见了两名创业者，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对方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讲解自己的创业项目，流量、入口、认识某某业内知名人士……
“你讲了这么半天，最后怎么赚钱呢？”
“人家 APP 凭什么给你导流呢？”
“我还是没有听懂。”
周航瞪圆本来就大的眼睛，抛出一连串反问句，要求就项目的商业逻辑给出直接清楚的答案。
创业者露出紧张神色。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跟周航认识多年。
当天汤鹏也在，一直在双方之间打圆场。事后他告诉我，周航在熟悉的人面前脾气算不上温和。汤鹏倒觉得周航没必要太委婉：“表达越直接，大家越容易理解。”
4月的公开信，就呈现了强硬、直接的那一面。这次确实是周航自己写的了，公开信踢爆了乐视、易到和他之间的矛盾，直接地告诉外界：那笔14亿贷款到账后，乐视挪走了13 亿，易到资金的窟窿又大了一圈。也正是因为这个窟窿，2 个月后司机开始拿不到钱，定时炸弹爆炸。
周航第一次选择了一种鱼死网破的方式解决问题。说起这些，我们正在他的特斯拉汽车里，从影棚回他在顺为的办公室，在车上，他不愿意再说公开信之外的细节：“这只是一个方法而已，你光看到了浮在水面的东西，我们认真做了各种帮助促进重组的工作，那是另外一件事情，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可是在接受乐视投资时，就没有任何一丝的怀疑吗？一个有成熟经商经验的人，为什么陷入乐视这样的局里？
“你为什么把这个事情理解得这么简单？我觉得你预设的故事单薄得跟一个小人书似的。“周航从座椅上弹起，对这个问题表示强烈的不满。

我们正行驶在东四环上，窗外恰好就是乐视大厦的大 LOGO，我追问他，乐视最开始到底给了易到什么许诺？周航用了三句同样的话回击我的提问：
“有别的选择吗？你没有别的选择。”
“不管什么许诺，当时公司没有更好的选择。我们在任何时候做的商业决定都不是‘最好’的选择，而是要做出一个‘较好’的选择。”
“当时还有别的选择吗？有别的交易机会吗？很简单，没有了，就是这么简单一个道理。”
周航说完，倒在汽车的皮椅里，很长时间里，车内无人说话。
成功这门玄学
周航现在不焦虑了，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说的。
互联网创业的大浪呼啸来去，成功者每一个个人的爱好、性格、判断力都会被拿到放大镜下仔细研究，他们在机场书店的屏幕上反复演讲，致富的路径1、2、3、4清晰可循。
然而浸淫多年的人，恐怕会更为谦卑，意识到弄潮儿的位置反复轮转，有时候时势的力量远超乎个人的努力。周航的好朋友、“极客公园”创始人张鹏从1999年开始接触中国互联网界，到现在已经快20年，回顾2014年、2015年那些烧钱大战，也如同叙述一场奇观：“如果提前几年说，中国互联网的产品会一天烧掉几个亿，就跟《大腕》里说炸掉喜马拉雅，把印度洋暖风引到西藏一样，听上去不是个笑话吗？”
“但是资本认了，一棒接一棒，烧成既成现实了，再没有人会说这是笑话了。”这种模式成功还是那种模式成功，都有极大的偶然性，周航输在了自己的商业经验上，可张鹏也不认为这一次成功者的经验，在下一次商战中可以无限复制下去。
即便是外界看起来如出一辙的商业竞争，同一个周航，站在同样的先机，能否把握住机会，依然是一种充满未知的结果。
2014年，特斯拉的 CEO 埃隆·马斯克来北京参加极客公园创新者峰会，周航被邀请与马斯克同台对谈。峰会之后，王小川、张向东、周航等嘉宾相约去喝一杯，几位记者帮忙组织了这场聚会。当这些如日中天的男性创业者们谈笑风生时，现场有一位女记者突然冒出来一个无法自抑的冲动：我不能做一辈子的旁观者，我必须有自己的产品。
两年后，当这位前极客公园记者、现创业者胡玮炜做出第一版摩拜单车时，周航的第一反应是“太棒了！”但他终究没有被彻底打动。“我可以投一点钱。”周航鼓励刚创立的摩拜团队，但此事最终没有下文。听说那台橙色的小车造价高达几千块钱，每骑一次收费1元，周航觉得这是个无论如何都算不过来的账。
“这说明我看事物的方法论是有局限性的，我不能用一个静态的现在来看它的未来。摩拜当时的成本高，但会永远用这么高的成本来造车吗？”如今我们已经知道这个新故事的结局了，周航错过的这个投资机会，后续变成了新一轮融资大战的承载者——摩拜&ofo，大家都已经看出来了，这就是当年滴滴&Uber 的复刻版。摩拜现在已经融到 E 轮，累计融资额11亿美金，估值已经超过了易到。
这半年在大大小小的场合里，周航正在对公众分析自己的反思，分析对“流量”、“领导力”等问题看法的变化——一个44岁的知名企业家公开讲解自己的失败，这是中国商业界罕见的姿态。
周航正处在一个漫长的休息期里，没有明确决定以后做什么。“就当是游泳游累了，在池边歇歇脚。”他说人类寿命既然能达到120岁，现在歇上一年半载，之后还是能再开始一段截然不同的生活，“想到这里我就一点都不焦虑了”。
2010年创办易到之前，也是一个漫长的休息，他打了几年高尔夫球，把太太和孩子都办了加拿大移民。第一次采访时，他跟我说打高尔夫球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而已，自己过得很自在。
但在一篇投资者内部分享里，他承认当时的自己异常恐慌，不知道人生有什么方向，最难受的时候还让母亲陪自己去看过心理医生。
周航最终放弃了自己的加拿大身份，当年他不想为了一张枫叶卡，无所事事地在加拿大待满两年的移民法规规定时间。他至今依然要在国内外往返，每个月回到北京东五环的家。
歇脚的泳池还在国内，新的风浪正在方寸间集聚，周围的所有人正在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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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晚报：人人车正式接入滴滴出行 马云的湖畔大学开建
易到CEO彭钢离职 韬蕴资本CEO温晓东或接任
易股抵债屡试不爽 不知乐视下一次用它结清谁的债款？
乐视又拿易到股权抵债：这次结清了欠硕贝德的1700万元
摆脱乐视羁绊的易到，正走在无路可走的路上
滴滴易到国际化　得广结国际盟友
易到用车命运多舛:新任大股东韬蕴资本同样诉讼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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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到接手方：激进神秘的韬蕴资本
“局外人”周航，“死去”的周航，“新生”的周航
科技晚报：ICO365宣布业务暂停 特斯拉Model 3将进行技术升级
艾诚对话周航：乐视为何成了易到的仇人？
科技晚报：格力天猫签署百亿合作 寺库网赴美IPO
周航：投资人还是早期的好……
易到向新东家借款给司机提现 前高管称再拖就垮了
科技晚报：易到重新开放司机提现 三星太子李在镕获刑5年
易到想要翻身，应该多向离职高管学习
周航复盘易到变局：除乐视外，我犯下的几大错误
易到前CEO周航：谁做股东都比乐视强
滴滴易到领衔出海，网约车全球化版图显雏形
易到搞定三亚和南昌，获得个 12 地市的网约车牌照
科技晚报：ofo明日进驻泰国 易到获常州市网约车牌照
易到司机提现延期 或因乐视甩锅14亿债务遭拒
易到司机提现又延期 或因14亿债务处置分歧导致
科技晚报：永安行重启IPO 易到推迟车主提现日期
易到新老板温晓东：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新CEO正在谈
离开乐视之后，新易到的机会在哪儿？
科技晚报：乐视致新迎来一波讨债者 夏普遭消费者起诉
历经坎坷终易主，易到“重生”后还需跨过两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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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到迎来新东家 信用缺失下品牌重塑前途难料
科技晚报：易到收购方韬蕴资本现身 奢华手机品牌Vertu倒闭
易到：韬蘊资本已完成战略控股 近期将改进运营战略
易到之后，蓝巨系资本或接手更多乐视控股股权资产
历经诡异与离奇，易到员工的“最后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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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到司机能提现后员工却频繁离职 用户打车需付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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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到股东变迁“碟中谍”：谁才是最终的大boss？
从易到易主这件事，看乐视系股权更迭大戏
易到“卖身”发布会延期 公司称因时间仓促及场地原因
即便等来了接盘侠，易到却依旧难见坡起的动力
科技晚报：易到司机提现秒到 ofo“小黄人系列”正式亮相
易到提现秒到 新股东入主或是一次重生
确认！韬蕴资本收购易到 曾参投乐视多个公司
乐视解脱，温晓东止损，易到的命运却难言转折
经历信用危机后的“易到”品牌，为何还值这么多钱？
乐视、易到、蓝巨投资、韩国TO-WIN Global关系解读
易到：乐视不再控股 线上提现开放推迟1天至30日
乐视的山头：“战略系”退位，“业务系”走上前台
易到生死大考：重回专车领导地位被指“希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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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到司机血汗钱提不出只能吃方便面 着急没办法
乐视或面临易到去留选择题 资金仍是最紧要问题
私募股权基金、互联网巨头，谁最可能投资易到？
【深度好文】易到匿名公开信背后的撕裂
易到叕上头条，HR老员工群发邮件炮轰乐视，官方：被黑了
获高含金量牌照 易到能坐实网约车拓荒者之名吗？
易到步履维艰，资金“大坑”谁来填？
网约车牌照的末班车：易到如何借力而动？
易到获网约车牌照 想翻身恐没有那么容易
科技晚报：易到获网约车牌照 小电科技完成B轮融资
易到获北京地区网约车牌照 称将迅速摆脱资金难题
足协和易到的事情还没过去，李嘉诚也来讨债，乐视究竟欠了多少人的钱？
易到获北京网约车牌照 第5家获牌平台诞生
易到官方客服电话变空号 能否获得网约车资质存疑
5月5日解决司机提现难？易到称系谣言:未明确时间表
周航的失去：一位理想主义企业家的最后一搏
易到风波背后的法治引线：充值的庞大资金池如何监管?
易到生存越发艰难：如融资失败或将余额转乐视会员
易到只出不进：用户急用完余额，司机只想快点拿
2017年，难兄难弟的Uber、滴滴与易到
成"接盘侠"的彭钢，能否解决易到困局？
钱都去哪了 易到：谁敢买我
压倒蔡成功的大风厂，逼得老周与“贾成功”反目，贷款猛于虎？
乐视周航互撕 现代企业不谈“农夫与蛇”
摩拜单车陷入信任危机，融资30亿为何仍盯上用户押金
独家 | 易到13亿资金挪用风波牵涉中植系神秘资本
周航撕逼乐视，拉开了真正的共享出行时代的序幕
内外交困，易到会被埋在这春天里吗？
周航与贾跃亭决裂始末
易到已是败局，一个十亿美金的教训
独家 | 孤岛周航：与贾跃亭决裂始末
模式雷同风险相似，共享单车是否会成为第二个易到？
转投顺为的周航还能夺回易到吗？
烫手山芋易到：重回高端市场还是破产重组品牌？
易到何以破局？贷款细节资金兑付安排仍然成谜
好马不吃回头草，转投顺为的周航会夺回易到吗？
隔空对呛 “易到事件”照出乐视隐疾
资深投资人自述：我为什么选择“错过”易到
周航贾跃亭反目触发危机 易到急寻接盘侠“充值”
易到的问题究竟出在哪？
易到提现难 司机上门讨债成了“孙子”
周航乐视互怼背后，其实是孙宏斌和贾跃亭的暗斗吧
周航乐视恩仇：没骗贷易到又为何是贷款主体？
周航爆乐视挪用易到资金13亿 乐视回应称现代版农夫与蛇
周航和彭钢，给易到留下了什么？
这场通宵达旦的口水战有你想看的一切：13亿，资本家vs创始人，以及乐视……
从理想国到提款机：易到成压垮乐视的最后一根稻草？
易到的问题是乐视能不拖的么？
撕逼背后，还有一盘大棋在孙宏斌手上！贾跃亭是退让还是挣扎？
司机的名义：乐视、易到、周航都是失败者
凶者资本也！本该赢的易到只剩最后一口气
又一只独角兽濒死?曾各怀鬼胎的结合，易到与乐视从13亿资金开撕
当黑易到成为正确，何谈认识真实的易到？
周航和乐视的13亿之争
当黑易到成为政治正确，何谈认识真实的易到？
易到司机讨债记：“要钱跟孙子似的”
一场13亿的“挪款”闹剧，半部乐视帝国的融资史
易到危机背后：孙宏斌贾跃亭的变革与两难
一场“挪款”13亿的闹剧，便是半个乐视帝国融资术
易到是如何被自己搞垮的
从大风厂股权纠纷看易道“提现”危机：钱没了该怎么办？
从遥遥领先到穷途末路，易到周航的246天
周航与彭钢：两种风格下的无能为力
易到否认上海公司“闭门”传言 称运作一切正常
重磅！周航出局易到用车，其股份已全部转让
CEO周航倒戈, 易到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周航：七年间 我明白一件事 失败是创业的一种宿命
同前易到元老聊聊：周航为何离开？
贾跃亭或痛失丁磊周航左膀右臂 乐视汽车会不会蔫儿
易到的七年之痛，最终输给了现实
放下失败“倒戈”雷军，易到时代的周航犯了哪些错？
放下失败“倒戈”雷军，易到时代的周航犯了哪些错？
易到CEO周航加盟顺为资本 雷军挖了贾跃亭的墙角？
易到称“限额提现”纯属谣言 叫车难系供需矛盾所致
易到出海仅是为了对抗Uber？这么想就太简单了
易到“缺钱”旧八卦，与海外“自慰”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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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晚报：Uber总裁为舆论背锅，小米真要做房地产了？
科技晚报：超级玛丽下周四上线，谷歌将发布黑科技工具包
充值后叫不到车 网友吐槽“易到”变“难到”
屡屡被传资金链断裂的易到为何还不倒
资金链没断，供货商欠款会还，但易到的补贴之路还能走多远？
易到车主频遭提现难，平台被指恶意拖欠款项
致易到：名声坏掉了，续命有何用？
网约车高峰溢价很离谱？以后高铁票也要按市场供需调价了
艾瑞: 易到司机的月度活跃度比滴滴高出66% 成出行行业第一
乐视融资难解易到欠款纠纷 或将对簿公堂
易观：滴滴优步神州11月月活用户均下跌 易到独涨
前有滴滴、后有神州 易到能否再获资本市场青睐？
易到充返活动被指存陷阱，用户退款三月才到账
摩拜、ofo等共享单车真的能成为下一个滴滴?
易到再曝拖欠供应商600万，对接市场人员四个月换了四拨人
易到再曝拖欠供应商600万，对接市场人员四个月换了四拨人
易到再被曝拖欠供应商费用，许下的承诺还有哪些没兑现？
易到陷财务危机，再被曝拖欠供应商600万
易到今年每季度平均用户新增率达77.2%，滴滴为70.5%
易到车主频遭暴力判罚，风控新规被指霸王条款
眼前横亘滴滴、易到，传统车企为何还执意布局网约车？
滴滴易到们同回起跑线，网约车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网约车大洗牌 易到周航在风波中颠簸
网约车大洗牌，易到周航在风波中颠簸
渗透率只有1%的移动出行市场 能再诞生99个“滴滴”平台
易到超一线城市活跃用户占比达36.33%, 大大领先于滴滴
易到用车被曝欠款 乐视汽车生态还有什么牌可打？
3个月订单撮合效率提升6倍 易到产研驱动稳坐专车第一品牌
为什么被黑的总是易到？
乐视大家族再曝危情：多家供应商向易到“讨薪”
被曝拖欠供应商200万 乐视旗下易到资金链遭质疑
盈利难、融资遇阻、“干爹”自身难保，易到挂牌新三板无望？
易到回应拖欠供应商费用：部分公司确实尾款未结
第三季度专车市场规模近400亿 易到增长率连续3个季度超滴滴
消息称易到资金链紧张 拖欠供应商费用5000多万
高德研发中心总经理张凡加盟易到 任技术副总裁
高德研发中心总经理张凡加盟易到 任技术副总裁
分崩离析的易到，周航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易到沦为乐视提款机，曾经的野心已一去不复返
文艺周航要退居幕后？易到越来越像乐视了
易到蜕变：文艺周航退居幕后，激进彭钢活跃台前
放弃坚守B2C，神州专车切入C2C后却面临三个尴尬
专车酣战双雄决：易到如何步步紧逼对手？
易到融资档口突遭“黑枪”，暗处的对手究竟在怕什么？
易到难以承受的生命之重：疯狂补贴日亏3720万，订单量缩水一半
易到、滴滴先后被曝出严重亏损，是巧合还是竞争对手抹黑？
苹果iOS10首个推荐的Siri语音叫车软件竟是易到！
程维心病：滴滴解不开的商业模式困境
滴滴优步大喜，易到跑来撕逼，用户会买账吗?
神州专车登陆新三板，易到还会远吗？
多个用户账号被盗刷 易到步Uber后尘准备报案
易到大反攻：正在撑起高性价比“保护伞”
滴滴Uber神州易到，共享出行四国军棋沙盘推演
互相伤害的央行腾讯易到，一地鸡毛的用户体验
易到“代表所有弱者”狂批微信：然后呢？
易到用车怒撕微信！朋友圈疯传的打车省钱公式谜底未揭，谁才是真正的弱者和受害者？
易到与微信的昨天、今天、明天
商业竞争不讲究示弱同情
马化腾回复易到CEO公开信：滴滴同样被处理
易到CEO给马化腾发公开信：请让弱者有权发声
周航公开致信马化腾：不明白为何微信屏蔽易到
易到炮轰腾讯：微信为什么不屏蔽滴滴 ？
凭什么能陪用户百年？易到背后的吸引力法则
易到陷是非漩涡：被指靠充值促销圈钱 60亿“易进难出”
易到246天历险记:涅槃重生
易到涅槃归来：如何用生态大法再前行
易到用车的未来易到吗
发改委专家：监管体系应为易到等网约车建良好市场化竞争秩序
用车行业正迎巨变，易到何以上演大逆转?
左手业绩右手生态，易到用车启动回归国内资本市场计划
2016春节出行营销战开打！易到摆出这样的姿势
易到“专车节”新增注册司机30.6万 平台吸引力爆棚
2015专车之战盘点:看不见的比拼在哪
乐视易到“恋爱”那点事：缘何舍弃Uber？
专车新政放晴：终于等到你 还好我没放弃！
投资人与易到的丢钱乌龙：不要如此玻璃心
乐视919狂飙17亿，易到履行赌约 ，互联网营销竟可以这么玩
战略合作共推“黑色919” 乐视易到城会玩
Hold住旅游出行，易到面对高端人群打出一发“定制”炮弹
出行攻略：滴滴Uber易到三大平台，哪家才是你的菜？
专车纷纷玩“加价”牌：哪家该喷哪家该赞？
专车新政落地在即：易到笑了，Uber们哭了！
趁着滴滴Uber互掐，易到竟要开始盈利了？
从专车到共享 揭秘易到的第三维度造车谋局！
携程或将收购易到 影响的不只是行业格局
同是免费搭车 易到与滴滴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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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9日 02:1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