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亚辉对话朱啸虎：钱打水漂很常见_砍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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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亚辉对话朱啸虎：钱打水漂很常见

2017-09-08 17:18

投资、风口、成功、教训，试错百遍不如听大佬一句劝。
9月7日，2017 Demo China 创新中国求积分还会在杭州洲际酒店举行，在备受瞩目的终极PK环节，昆仑万维的董事长兼CEO周亚辉、金沙江创投董事总经理朱啸虎以《西湖论剑·百亿美金的风口与百亿的创业者》为题进行了一场精彩的对话。
一方是刚刚清空映客股权狂赚7亿的周亚辉，他说他仍然想“和大公司比”，而投资则是他所选择的最快成长途径。周亚辉说，“想在一个领域做一个很大的成就，就一定要投100家公司。”他同时认为，投资就是应对竞争，就是不断学习，“我们要面对的困难都是一样，都需要面对激烈的不断永不衰的竞争，我要不断的保持自己年轻的心态、年轻的学习欲望和学习动力。”
另一方则是“谁人不识”朱啸虎，他说他不会去投平庸的项目，“我手够紧，做投资，少花点时间在平庸项目上”。在最新的共享充电宝战役中，朱啸虎说自己并不是在追逐风口，“投资共享充电宝不是资本游戏，关键看是否解决问题，对电的需求本身是一个短期内无解，充电是很痛的需求，这是我们投小电重要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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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三声》整理后的对话全文：
提问：2017年过了一半，你虽然收获了映客的大获全胜，也面对了“空空狐事件”的极度争议。那么作为投资人忽冷忽热的内心体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接下来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昆仑万维董事长周亚辉。
周亚辉：在下面坐着突然想起了大概在八年前，那时候我还在创业，我记得那是2008年，开心农场出来了很火，也搞了这样一个论坛，但没这么多人，我记得在北京冬天，那时候王兴都跑出来，王兴想做游戏，他为什么没做游戏去做了饭否、去做了美团。那时候我记得我旁边就坐这朱啸虎，他根本记不得我，但我记得他，那时候所有的大明星VC全都记在自己脑海里面，一看这么有名的VC朱啸虎就在旁边。那是2008年，转眼九年过去了，那时候我们刚刚出来创业一年，我也不知道投资应该做什么，一直参加这样的论坛，到处去瞎听、瞎混，就这样就过来了。人的机缘都是莫名其妙的，总会有很多机会，机会总是均等的，不均等的是自己的学习能力。不断的在每个时间段做积累，今天我有两个特别深的体会，跟大家分享。
第一，我很希望我未来能够跟大公司比，王兴他们不愿意跟我比，他们总是鄙视我，我总希望能够跟他们比，王兴比我小一岁，我也希望自己成就更大，能够做300亿的一个公司。我自己也在想怎么能够在今天这个环境、这个状态下突破自己，其实对我来说，之前有过一句名言叫做“一万个小时的经验”，你做一件事情，一万个小时总能突破，我觉得对自己来说，最好的学习方式就是投资。我非常相信一点，如果我想在一个领域、一个很大的赛道里面做一个很大的成就来说，一定要投100家公司。这是我的第一个总结的理论，投资100个公司，你一定能做出一家不错的，能够长期的上市公司出来。
对于年轻人来说，你可能现在没有足够的资金、机会或者在VC里面能够参与投100家公司，但我觉得可以有很好的机会，你可以参加100个公司创业，根本没有机会能够参加100个公司创业，要自己想办法，怎么样能获得这样在短时间内高质量信息的学习，自己每个人要去想秘器。我跟很多人讲过，有时候创业，大家看VC圈、创投圈，很多时候很浮躁，因为离自己很近的东西都容易很浮躁，只要贴近都容易浮躁。我经常跟年轻的VC讲，你反过去想，做投资经理或者分析师来讲，真的是很难得的成长经历，你每一个投资项目参与，其实就是参与了某一家创业公司，你进步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人永远在想这个问题，你要不断的成长，永远需要想的就是你怎么样能够快速的在足够短的单位时间内，能够获得高质量的信息，获得足够快速的学习。这就是我说的站在我今天的高度，我怎么样能够做一个更大的成就，投资是最好的学习方式，投100家公司是我自己的目标。而且对我来说，更具体一点，投100家同一个领域的公司，才能做出足够的成就。比如说我自己想投的，如果再让我从头创业，要做一家能够在未来10年之内能做到300亿、500亿的公司，能够选择的行业并不多，是非常屈指可数的。
如果现在今天再让我从头创业，如果不做一家100亿美金的公司，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没有太多的挑战性，很多东西都太成熟。要做一家更大的公司，没有太多的行业可以选择，唯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你要在这个行业投100家公司出来，这就是我第一点体会。
第二，投资的事情，回到投资到底有好处还是没好处。导致这个世界竞争只有一个元素就是竞争，竞争背后的每个领域、每个环节、每个人都在竞争，作为投资来讲，也好做也不好做。我可以给大家坦诚一点，在我2015年10月份之前，我觉得我自己投资水平是不及格的，我大概主要做投资，2015年1月份开始，到2015年10月，这10个月时间，我投资水平肯定是不及格的，如果按十分制标准，我顶多是5分，肯定不到6分。运气好的，我在这段时间我能成为，在阿里5年多，投资的回报来讲，我估计我能成为全中国前5名，但是我觉得运气好不代表水平高，投资在于如果你有幸运，总会发生一些奇妙的事情，让你走过这个环节，但不代表说水平高。
做投资也非常难，钱打水漂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很多人都起起伏伏，有赚过很多钱，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是很难的，投资也是很难的一件事情。我也很轻松赔过几千万人民币，我相信朱啸虎也赔过钱，所有面对这件事情，做投资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我们要面对的困难都是一样，都需要面对激烈的不断永不衰的竞争，我要不断的保持自己年轻的心态、年轻的学习欲望和学习动力。
提问：谢谢亚辉总的精彩分享，接下来我们都很期待，朱啸虎先生，前段时间有一篇文章在网上特别火，叫《谁人不识朱啸虎》，我们接下来就很期待朱啸虎朱总分享他的内心投资独白，掌声有请。
我之前收集了两个很尖锐的问题，我让啸虎总提前看了一下，两个网友问题是这样，第一，你不温不火投资多年，问的太好了，也有过很多失败，但是这两年突然成功，有一句假设，只要没下牌桌，不停的积攒筹码，总有一天可以翻盘或者是大赢，你是否认同?第二，几个月前共享充电宝又火了一把，你入场投了小电，投的这个产品是对市场与产品的博弈，还是单纯的资本游戏?
朱啸虎：第一个问题，投资肯定是需要交学费的，并不是说你留在牌桌上就一定能赢，还是要从你过去的投资的案例中学习经验和教训，为什么这些项目会失败。前面是互联网公司，现在是移动互联网，再后面是AR、VR，它的主题都不一样，每个公司成功或失败，它背后的逻辑都是相像的，我们可以看到中国互联网过去15年，基本上每三年一个周期，前面做网站、游戏、电商、社交、视频，虽然主题不一样，但背后的路线还是一样的，中国VC投了上百个电商，最后出现了两个半公司，为什么很多都死掉了，这些经验和逻辑，现在移动电商、移动互联网公司背后的逻辑是一样的。我们从过去历史的案例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的，学习经验和教训，在新的投资案里面再去应用到，我觉得是非常好的。
第二，留在牌桌上也不一定是一个必然条件。我们上个月在美国举办了一个德州比赛，我觉得手紧非常重要，美国德州冠军他确实打牌很厉害，但他不会乱上。投资也是一样的，真正成功的投资的案例，都是个位数，都是几个人，每个人自己手上都有几个成功的案例，不管是中国还是美国。
过去十几年每年新成立很多公司，拿到天使投资可能大几千家，最终大几千家公司里面能够跑出来成为新一轮上市公司，每年不管中国美国都是4到5家，关键对投资人来说，你能不能抓住每年4到5家公司，这是很重要的，手紧非常重要。手紧并不是说投的钱少，最重要的是什么时间，你如果花在很多平庸项目上时间很多，你真的要去思考去花在那些比较杰出的项目上的时间必然会少，你能不能保持比较高标准去投比较少比较精的项目，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第二个问题，关于小电，我们是早期的投资人，我们并不是说在B轮、C轮就退出，最终还是要这个公司真的能成功，是因为你上了你才会退出，我们投的时候很多时候并没有做这个思考，最关键的是这个事真的在解决问题，问题是不是真的存在，是不是比较痛的。
小电这个事情非常痛，智能手机虽然电池在不断的进步，但是我们的应用发展比电视快很多很多倍，现在手机到下午电池在30%以下，现场没有充电的地方，我们用了AR技术，AR技术非常耗电，为什么美图、美拍去拍照片，包含了AR，对电的需求本身是一个短期内无解，充电是很痛的需求，这是我们投小电重要的逻辑。
提问：接下来我们是一个大概10到15分钟的对话，我看到创业邦的小伙伴准备了最简单的问题，过去我们对话的嘉宾都准备十几个问题，我这儿就两句话，第一个是一个问题，第二个说让两位互相说就可以了，看来我们这儿创业邦的小伙伴非常了解两位有化学反应的男人凑在一块肯定有很多经。第一个问题，独角兽对于两位来说已经投了很多，刚才亚辉总提了一个标杆百亿美金，在你的心中，如何定义百亿美金公司的创始人?
朱啸虎：我们投每一个项目，创始人的素质对我来说一直是很重要的考虑指标，最早期的互联网公司来说，说实话互联网是没有门槛的，你怎么看素质?我们比较幸运的是，我们投出了不少百亿美金的公司，像去哪儿、滴滴的程维、小红书的毛文超，我们投了一些项目去对标，这个人创始人三到五年以后有没有潜力，成长为下一个程维，成长为下一个毛文超，会做对标有没有潜力。
提问：你内心会有哪些具体的维度，或者具体的标准来判断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程维?
朱啸虎：说实话对人的判断是有一些指标的，他本身的学习能力，他针对投资人的挑战不会故意问一些比较有挑战性的问题，他回答问题本身的思考逻辑思维，他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他是不是是很开放的，愿意听投资人的意见，还是非常保守的，非常保护自己的心态，这会有非常大的差异。
周亚辉：我把人分为四个象限，按照我自己的标准，A象限是性子慢、效益高的人，脾气很好，但手脚很快，这样是A类人才，王兴就是这样，他其实性子很慢，但他效率很高。最糟糕的是性子急、手脚还很慢的人，性子急、效率低的D类人才，就像我这样的，典型的性子急、效率还特别低，我特别怕揽活，活儿过来我做不完。中间自然而然性子急、效率高的，这是B类人才，性子不急、效率不高的C类人才，基本上要想做百亿美金的公司。
我认为先天不管怎么样，不管多么糟糕的学校毕业的，不管多么糟糕的小学、中学、大学，哪怕你跟我一样是藏族人，藏区长大的，其实有一点还是能够保证你成功，只不过成功的年龄会晚一点。我特别嫉妒年轻人很多都是三十几岁成功，像我快四十岁才开始找到感觉。但是我觉得有一点，只要你能够坚持，坚持不断的学习，总有一天能获得成功，这是我从我小学的英文老师那儿看到一个现象，我小学英文老师其实很有名，他是纳西族东巴音乐的创始人，他其实是60岁退休以后才开始创业，他现在已经几十亿的富翁，他60岁才开始创业，70岁才开始找到感觉，才开始成功。只要你能够心里面有这么一个梦想，能够坚持不懈的学习，总有机会获得成功。
你能够保证长期的学习能力，巴菲特是靠复利走上成功的，我觉得百亿美金的CEO，最重要的能力是能够具备复利的学习能力，你要能够具备30年、50年学习能力的人，这是百亿美金的CEO最重要的能力，我可以告诉大家，人与人的差距，其实在35岁以前很难看得出来，你在学习能力上，你的素质高低或者思想高度，35岁以下全取决你的基因和教育，我觉得35岁是一个很明显的坡点，到了35岁，大量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结婚、家庭、小孩，各种各样的倦怠，贪图享受，那个时候是一个明显的拐点，从那个时候复利效应开始产生了。
提问：亚辉总建了一个模型，把百亿美金的创始人，这是不是当时啸虎把麦肯锡的那套方法论私下传授给你了。接下来我们有一个对话，我认为特别简单，双方各自问对方你此次最想问他的问题是什么?
周亚辉：我认为中国处在现在这个世界上，投资跟NBA是一样的，没有能够一辈子都保持巅峰状态的投资人，但我觉得能够成为昨日的乔丹、昨日的科比、今日的库里，我觉得就已经足够牛逼了，这就足够了。我认为朱啸虎就是今天的库里，三分球百发百中，只要他呼唤一声，我马上就去，参加他主持的party。
提问：你这是在表白，我让他问他问题。
周亚辉：第一个问题，回过头来看，朱啸虎是全世界当地投资能够做到10亿美金以上的投资机构，其实也就30家，这是一个很大的里程碑，我有机会能够做到这个里程碑，当地投资能做到10亿美金以上，这里面一个很大的领域是互联网金融，我看了一下，朱啸虎在互联网金融一个项目都没投，那个时候长期的怎么看?第二个问题，他认为过去的30年，不要看巴菲特，只看科技投资史，巴菲特不是科技投资，科技投资史，他认为最好的早期投资机构，最好的VC是哪一年的哪一家，最好的LP是哪一家的哪一家，最好的案例是哪一年的哪一家?
朱啸虎：这两个问题提的都挺好，第一，我比较保守，我们都是金融行业出来的人，反而对金融非常保守，我们在近两年还投了一些公司，包括像大智慧，大智慧是我们赚钱最多的，类似于股票行情，我们的投资逻辑还是一样的，投高频刚需的应用场景。
在金融行业里面，唯一的刚需场景就是股市行情，股市行情每个人每天都要看很多次，所以当年投了大智慧，这是我们在金融行业里面唯一的投资。其他的金融公司，我们看不出特别大的优势，为什么互联网公司能在这里面成功，相对其他传统行业来说，互联网人才比传统行业更聪明一些、做的更好一些，金融行业可能是唯一一个行业，互联网人才没有优势的，凭什么金融行业的人不能做好，而互联网行业的人能做更好，这是我们最关键的原因，必须看到核心的优势，为什么你才能赢。
一个单个项目赚过50亿美金以上的，这可能是更少，非常少，全世界只有三笔以上，单个项目赚过50亿美金的项目，一个是马云投阿里巴巴，第二个是南非的投了腾讯，第三个是Benchmark投的优步，赚了80亿美金，这是全球最赚的三笔交易，三笔在高科技领域投资赚钱的交易。第四个就是高瓴投京东，单笔赚60亿美金，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要看齐的，单笔项目赚过50亿美金以上的。
提问：非常精彩，脑子里都是数据库，随时可以调出来，这轮攻防结束了，下一轮轮他提问。
朱啸虎：实际上我们对亚辉挺好奇的，我们是专做投资的，做投资也很不容易，亚辉还管一个上市公司，怎么同时管好上市公司，又能做好投资?第二个问题就是怎么少交学费，亚辉一进投资圈子，就能做出很多很好的项目，怎么少交学费?
周亚辉：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我还是交学费了，我大概算了一下，我做企业把企业做到一定的感觉，我觉得做企业不怎么会赔钱的时候，我自己算过，我大概交了1亿美金做了学费。我做企业到最后的时候，到目前为止交的学费还比较少，也交了1个多亿的学费，作为投资人基本上算不交学费的人，我感觉还没找的那么对，大家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可以少交学费，真的是手紧一点，就可以少交学费。手紧不见得会错失太多机会，这个世界上机会永远都只是看起来很美好，但是不是真正的机会。
提问：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上市公司老板，还是投资家，怎么平衡?
周亚辉：我觉得我是中国人最少的投资人，我们干活的最少投资人，在国内像我这样的，我在2015年、2016年像我这样只有一个人，光杆司令，好歹人家有秘书，我连秘书都没有。我最多的时候只花10%的时间在投资上，我其实大量的时间花在做企业上。
我为什么没做过ofo，朱啸虎能进入ofo，我其实很想投它，为什么做不过?大家都觉得不要老说投资，最后贴一个标签，昆仑万维只会搞投资，不会做业务，我当时一想还是算了。现在回过头来一看很后悔，好处就是我们今年股价涨了不少。看你谁做什么样的选择，对我自己的选择来说，我很明确，我永远把投资当做我的一个学习方式。
提问：所以我理解你，还把自己定义成是个企业家。
周亚辉：我也不定义为自己是企业家，我也不定义自己是投资人，我永远把这些东西都当做我的学习方式，做企业是一种学习方式，做投资也是一种学习方式，做投资你可能能看到很多关键的点，做企业是需要你把两个关键点能够连接起来，你要具备两个关键点之间的连接能力，我觉得这是两种不同的能力。
做投资很好一点，做投资就是天天训练你发言机会，找到最关键的点，做企业每天做特别枯燥的事情，把两个关键点连接起来，你把关键点连接出来，这条路是最宽的，各种塞车来把这条路搞垮了，如何把它搞不垮，这是做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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