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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哥”今何在与“股东”曾雨：《悟空传》的商业价值几何

2017-07-26 11:28

《悟空传》上映7天票房超过5亿，看到这样的成绩，电影出品方、磨铁娱乐总裁沈浩波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上映前河豚君就一直在约采访，但沈浩波坚持观望几天再说。“还是蛮紧张的，”他坦言，“一方面《悟空传》上映前确实遇到了很多困难，比如片源的泄露；另外我们也想看看除了开画首日，这部电影在市场上真实的表现如何，持续稳定性怎么样。”
8000万+的日均票房证明了《悟空传》作为一个大IP的市场影响力，但也引来颇多争议。豆瓣5.5的评分页面下，充斥着各种不满的声音：消费情怀、叙事混乱、没有还原小说精髓、情感戏突兀，甚至有人断言：“《悟空传》是空传；今何在已不在”。
娱乐资本论此前采访天下霸唱时，霸唱就坦言如果改编作品大家觉得好，他就支持；“拍得不好的，观众都不说好那我也绝不说好”。
但今何在似乎不愿意这样圆滑处世。
“我本来可以不吭声，但那不是我，我还是有话就忍不住要说的人。”在回复河豚君的采访时，今何在耿直依旧，和十多年前写《悟空传》的那个叛逆少年似乎没有太大变化，能言多辩是他在互联网上的一面。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为多家影视文娱公司的股东，围绕着《悟空传》《西游日记》等作品的电影、电视剧、游戏、话剧开发也如火如荼。

今何在早已不再是一个名字。

“《悟空传》精神和情感含量太大，
我们做了减法”
“惊喜和遗憾都有，但我很理解它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它要让小孩青年老人都能看懂，所以其实不能叫粉丝电影，也不能拍成曲高和寡的文艺片。要让众生，都明白我意。”
在电影《悟空传》豆瓣5.5评分的页面上，今何在本人的影评被大量质疑与批评淹没。在豆瓣上苦口婆心地向大家解释，为什么阿紫变得活泼，为什么杨戬成了男二，为什么没有了小白龙，在不爱这部电影的人看来，恍若唠唠叨叨的唐僧。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必冒头，这甚至让沈浩波为之惊讶，“我也没想到他会站出来，有些原著粉可能对于他出来说话还挺不高兴的。”
沈浩波承认改编的难度：“我们看到很多观众特别生气，觉得把原著小说文艺的那一面拍没了，其实我们也很无奈，《悟空传》原著精神含量和情感含量太大，我们选择了做减法，因此就不能满足部分原著粉的需求和要求，我们很理解并接受这部分观众的情绪。”
今何在本人对于小说的定位是介乎于通俗文学与严肃文学之间，大众性与文艺向之间。但对电影来说，“可能没法拍一部既大众又文艺，既通俗又严肃的作品，我们只能取其精气神儿”。
电影版是否在精神上与原著达成了共鸣，现在恐怕很难有答案。如导演郭子健所言，《悟空传》是一部围绕着年轻人的梦想与失落书写的反叛电影。人们不能接受的原因有很多，撇去了原作中禅意十足的意识流对话后，主角二次元般的“中二”性格，以及一言不合就打架的冲动，太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对抗的情绪无处安放。
“这部电影需要的精神和情感，那种发自内心的真诚与单纯感，其实很多人身上已经没有了，都被平庸而世故的生活磨平了，”沈浩波感叹。
对沈浩波而言，也许把《悟空传》拍出来本身，就是一场西游般的历练。今何在告诉河豚君，书刚出版时就有人想改编，之后也有不少导演找来，但都考虑到难度或资金问题放弃了。到磨铁再版销售时，才帮忙再次推动影视化。
四年前磨铁刚刚进军影视，沈浩波邀请新丽传媒联合启动《悟空传》这个项目，彼时两家都还是电影行业的新手。“我觉得《悟空传》是一部充满新意的电影，我们的思维方式也要更新一些，包括对导演的选择上，我们倾向于年轻一代的导演。”
可以做出接近好莱坞水平视效大片的中国导演，磨铁和新丽不约而同想到了郭子健。无论是执导作品还是本人性格经历，郭子健可能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喜欢拍热血动作片的他，是今何在的书迷：“虽然小说不是我写的，但我总觉得里面每一句对白，每一个感受，都好像是从我自己内心跑出来的一样。”
2013年拿到《悟空传》电影改编权后，沈浩波和磨铁团队又等了一年多。“我们不想做5毛钱特效，所以也在观察中国电影的工业化水平。”
视觉效果的精良成了《悟空传》争议最少的地方。但幕后制作的艰辛，沈浩波觉得一言难尽，“我是一版一版看过来的，最后呈现的效果就跟变魔术一样。实际上，魔术不可能是一天变成的，导演组和后期公司付出了巨大的心血。”《悟空传》的特效制作由纯国产团队墨影（MORE）来完成，后期制作了一年半，1750个特效镜头占全片总量的78%。

过亿的制作成本，没有保底发行，沈浩波说，“我们还是想真刀真枪地干一把”。
在他看来，片源泄露对于电影前期口碑的打击比较大。“我们一开始就想做一部真正的工业化电影，因此视觉特效非常重要。而少了这些的’毛片’版，就是一个没有电影呼吸和节奏的半成品。我相信随着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多，真实口碑传递出去，后期还是能把损失拉回来。”
从目前的票房成绩看，回本并不是问题，但接下来的一周《绣春刀：修罗战场》、《闪光少女》、《父子雄兵》等多部口碑作品轮番上映，势必会对《悟空传》的排片有所挤压。
关于这点，沈浩波看得比较开。“我觉得这是好事，光靠《悟空传》和《神偷奶爸3》还不足以完全把大盘带动起来，前期的好片子太少，去年同期的票房应该远远超过今年。我们也是希望更多片子都能有好成绩，让观众进入电影院。”

今何在的IP版图：
《悟空传》多向开发的十年
关于《悟空传》的电影点评，豆瓣上的第一篇标题最为直给：“今何在你要是缺钱请在微博上开打赏”。
今何在真缺钱么？电影上映当天，亚马逊首页上出现了《悟空传》的广告，配合电影推出的纸书版和电子版均已上线。卖完书拍电影，拍完电影再卖书，连沈浩波都开起了玩笑，说这种“边看边买”是满满的磨铁套路。

据统计，从2000年到2017年，《悟空传》前后再版过8次，加印超过150次，销量近千万，靠版税就足以让作者丰衣足食，更何况今何在笔耕不辍，又先后写了《海上牧云记》、《若星汉天空》、《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等多部作品。
事实上推出电影同期书这事儿，在今何在身上已经屡试不爽。当年王家卫非常欣赏他的《悟空传》，又把他推荐给刘振伟，今何在先后为两人的《东邪西毒》与《天下无双》创作了电影小说。2013年周星驰的《西游降魔篇》上映，他与今何在创作的小说版也随即由凤凰联动同步推出。
可能是因为成名较早，今何在的作品版权都在自己手上，他对于IP的多向开发有着自己的把控与判断，因此这些年来无论是游戏、电影、电视剧还是舞台剧的开发，除了今何在自己的公司星汉时空，主要合作方都集中在腾讯系（企鹅影业、腾讯影业）、磨铁等少数几家公司。

最早开发的是腾讯量子工作室的网游《斗战神》，2008年立项后，作为游戏世界观架构师的今何在就亲自来到深圳，与游戏团队一起工作近两年。游戏的世界观设定、人物设计、副本创作甚至宣传文案的策划，今何在都有参与其中，他个人也对这款游戏产品分外满意，甚至一度有传言，腾讯影业《斗战神》的大电影，将由今何在本人担任导演。
其他项目的开发，今何在通常也都有参与，担任监制或指导角色。
比如2012年开始公演的《悟空传》话剧版，制作人李小朵告诉河豚君，今何在为话剧创作了4版剧本。小说可以在想象的世界里上天入地千军万马，但在现实世界演出的舞台剧显然行不通，所以进入排练阶段前，今何又与导演多次开会沟通，把几版剧本进行了综合，以达到既贴合原著精神，又适合舞台呈现的需求。
李小朵坦言，最初小剧场演出阶段因为累积演出次数还不到百场，并不赚钱；但近年来重新制作了《悟空传》大剧场版，成本高达上百万，团队开始走商务及院线合作运营，项目也逐步从收支平衡转向盈利。预计今年10月底11月份开始《悟空传》新一轮的巡演，“为了保证效果，今年我们对舞美和服装会进行一些修改，希望观众能够看到最好的演出内容。”
影视方面就更是多点开花，除了《悟空传》电影，沈浩波透露磨铁目前也在考虑与今何在合作《悟空传》的CG大电影。去年北京文化发布公告称，公司投资1.4亿与今何在的星汉时空驼子制作《西游日记：天蓬传》，暂定2018 年内电影全球公映。而电视剧版《悟空传》，也在去年企鹅影业的发布会上亮相，预计2018年播出。
最近，《2017猫片 胡润原创文学IP价值榜》发布，《悟空传》位列第25位，排在《亮剑》、《致青春》、《三重门》等之前。不出意外，围绕《悟空传》系列的开发仅仅是一个开始，“有开发比没有好，可以有更多机会讲更多故事。”这是今何在的态度，“每个人都可以把他对《悟空传》的想法表达出来，这样他会是一个永远具有生命力的形象。”

今何在在何处？
16年后，《悟空传》还在，今何在还是今何在么？
喜欢他的人，也许会认为他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拍《悟空传》的幕后花絮时，他和导演郭子健凑到了一起，郭子健完全是一幅热血燃少年的模样，操着港普表白“第一次见到他就很开心啊，他真的是我的偶像！孙悟空就好像我的人生一样。”
而坐在一旁的今何在不动声色，冷静阐述着他心目中的悟空并不是超级英雄，但会勇敢地去做一切他认为值得的事情。“我跟导演是有共同童年的，都会想象自己成为孙悟空，去改变世界。当你慢慢成长的时候你会发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超级英雄。”

曾经的今何在，多多少少有些悟空般的自恋。他的笔名来自《滕王阁序》：“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几乎没人知道他也叫过“空自流”。在《西游日记》的作者档案里，问到最喜欢的作者，他答曰：“我不会把我其他笔名告诉你们的”。
如今的今何在，想得更加通透。“我很清楚即使是我自己来导，在现有条件与市场要求下也会修改很多。”他告诉娱乐资本论，“我试过改编，真的很难。剧本有一稿是有很多原小说对白的，但我自己都觉得别扭，人物都在朗诵，太像话剧了而不是电影。其实就算一字不改，也会有人骂，因为每个人脑中想要的都不一样，所以我很理解和同情导演。”
不过，“表面看来他是一个平静从容的人，但我觉得他内心里住着一个孙悟空，”沈浩波这样评价今何在。《悟空传》里的悟空并不幼稚，可以说他冲动、冒进，但不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的反抗既为自己，也为众生。
在李小朵和《悟空传》话剧团队口中，今何在就是“猴哥”。最初打算改编时，双方并不认识，但“猴哥”二话没说，不仅版权授权给了友情价，从此话剧巡演的“自来水”宣传从不落下。
《悟空传》或者今何在本人像是一块磁铁，把所有与之相关的人联结在一起。因此游戏和话剧推出时，书迷们会奔走相告，电影要上映了，话剧迷也纷纷走进影院捧场，这种凝聚力与忠诚度，在采访中令河豚君印象深刻。按照李小朵的话来说，所有人“都跟中了魔咒一样”，每个人都可以把剧本整个背一遍，逢人就会聊《悟空传》，向别人推荐小说，推荐话剧演出信息。
“我相信每一个参与由原著改编作品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一点：《悟空传》的悟空不是一只猴子，而是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真实的我们自己，我们的青春，”李小朵感叹。
甚至是《悟空传》的监制黄建新老师，即使人在国外，也在微信朋友圈里连发了6、7条《悟空传》宣传，并附上“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围绕《悟空传》的故事还在上演。大家都知道，今何在喜欢《大话西游》，后来与星爷合作，问到《西游降魔篇》中的猴子与《悟空传》中的猴子有何不同时，今何在认为，星爷的猴子由恨到爱，由魔到人，最终放下而解脱。《悟空传》中的猴子始终放不下，始终在战斗。
“人生最有价值的时刻，不是最后的功成名就，而是对未来正充满期待与不安之时。”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的今何在，仍在路上。
来源：娱乐资本论 作者：曹乐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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