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侯亮平+李达康”

2017-04-13 15:25

或许你能看出，大银行家”是怎么变坏的。
或许你能看出，浪漫主义的惨烈死亡。
或许你只会会觉得，导致王雪冰落马的影星“安娜”就是许晴，从而脑补上《人民的名义》不够丰满的女人桥段。

《人民的名义》中尴尬的女人戏份，让我产生了某种幻觉。
电视剧只是大块人心的序幕。随后，剧中的反面角色会排着队，一个又一个落马。
果然，4月9日，中纪委抛出了又一只“大老虎”项俊波。

作为中国保监会主席，他是这轮反腐以来，金融系统最高级的落马官员。上一个落马的正部级金融高官，是王雪冰。

有人说，他俩真像。都是“大银行家“，一个做过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中国农业银行行长，一个曾是中国银行、建设银行行长。
有人拍手称快，又一个育良书记落马了。
可项俊波和王雪冰，都不是深藏不露的高育良。相反，更像腐败掉的“侯亮平+李达康”。
反腐纪实文学《追问》中，写到一位正部级金融高官的落马。他的人物经历，让人看出，这个人是王雪冰。
或许你能看出，“大银行家”是怎么变坏的。
或许你能看出，浪漫主义的惨烈死亡
或许你只会会觉得，导致王雪冰落马的影星“安娜”就是许晴，从而脑补上《人民的名义》不够丰满的女人桥段。
1
项俊波和王雪冰，曾在2002年有过交集。
那时，作为审计署的副审计长，项俊波还是一枚侯亮平。

经由审计，中国银行被查出一桩27亿元的违规操作大案。出事的是1991年到1999年期间的中国银行纽约分行，王雪冰是当时的行长。
比如，他们曾给一家暴发户性质的金属交易公司发放了100万美元贷款。几个月内，贷款从100万美元变成700万美元，又增加到1800万美元。
最终，这笔贷款作为一笔坏账一笔勾销。这是严重违规，可能涉嫌洗黑钱。
因为“纽约分行”事件，已经当上建行行长的王雪冰被调查。2003年以受贿罪被判了12年。
那一年，项俊波45岁。和侯亮平一样，名牌大学出身、有技术背景、在国家机关任职，人生开挂。
项俊波上一个得意之作是1999年，他作为特派员，处理的天津蓟县国税局一案。
那也是个“窝案”。当地国税局员工，都有或深或浅的牵连。时任局长千方百计的阻挠审计，局长的儿子还是黑社会。
“恐吓电话甚至打到了项俊波在天津的家中。歹徒威胁说：“你们这么干下去，没什么好处，小心点！”项俊波却震慑住了对方：“告诉你，我参过军，打过仗，负过伤。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什么我没见过？”
那个阶段，项俊波对工作的极度热爱，从另一个侧面可见一斑。后来，项俊波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审计报告》。男主像侯亮平一样，有股子敢于大闹天宫的嫉恶如仇。

他用的笔名是“纯钢”。
2
虽然没有迹象表明，项俊波也有“行母”。

但和王雪冰一样，他注定是一段传奇，也注定追求浪漫。
项俊波生于1957年，父亲是重庆一所大学的教授。王雪冰1952年出生，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一个研究国际贸易，一个研究外国文学。
这样的高知家庭，在50年代是极罕见，也天然的赋予了他们浪漫色彩。
北京朝阳区一套老旧的小公寓里，王雪冰的父母把日子过成了诗。小时候，母亲给他读雪莱和泰戈尔的诗，给他用双语讲莎士比亚。
青春期里的一天，母亲看着坐在地板上读书的他，突然打开音乐，说，“宝贝，你起来，教你跳一支舞。”厨房做菜的父亲，赶紧洗了手，进卧室换上西装，才翩翩起舞，给他示范。
他回忆：“这份优雅，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大学毕业后，天性浪漫的他，还是按照父母的意愿，选择了一家央企金融单位。在20世纪70年代，他成了极少的有国际金融眼界和业务能力的人才。
事业一如想象的顺风顺水，他也从来不掩饰自己对浪漫的追求。
他被《时代周刊》亚洲版形容成“优雅的银行家”。他爱打高尔夫、抽烟斗，还有诸如“从不穿聚酯衣服、白色短袜，喜欢法国餐馆、还有波尔多葡萄酒……”。
项俊波则把浪漫演绎成了传奇。
家庭，让少年项俊波有了对文学的追求。后来，他参军入伍，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在老山前线，一场战斗中，他曾带着连队深入到敌后，并在战斗中腿部负伤。
战争结束后，部队推荐他到军校深造。他却决定离开部队，参加刚恢复不久的全国高考。
1985年中国人民大学本科毕业，1994年获得南开大学经济学硕士，1998年获得北京大学法学博士。不要说当年，就是今天，这样的学习经历对一个官员来说，仍算闪耀无比。
文学，是他浪漫的另一个人生，不是任何官员都能得到“飞天奖”。
他是个被仕途耽误的小说家和剧作家。除了《审计报告》，他还写了电视剧剧本《紫剑传奇》《曾国藩》等，其中《裂缝》获得了电视剧飞天奖的一等奖。
文学帮助了项俊波的事业。1999年，蓟县国税案后不久，他升职审计署人事教育司司长。
3
项俊波和王雪冰的浪漫，来自天然的优越感，这成就了传奇。可传奇的另一面，经常是桀骜不驯带来的种种不堪。
他俩的行事风格，都很像李达康。
李达康有远见、有胆识、有魄力。即便出身不如他们，这个老婆贪腐、被各种帮派挤压的首席憋屈官，作风依然强悍。或者说，刚愎自用。

剧情过半，刚好赶上达康书记形象再度反转。
京州中院副院长陈清泉，在山水庄园，光着身子学外语被抓。李达康怒不可遏，直接处理了陈清泉。

陈清泉嫖娼虽然是事实，但也得有了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再进行组织处理吧。
不怒自威，向来是对手握权杖者的最高褒奖。随时剑拔弩张的人，早年向上爬很容易。再之后，一抬头就是天花板。
所以，李达康“当县长时县长说的算，当县委书记时，书记说的算”。他甚至可以是京州市长、省委常委，但也树敌太多，很难像终极反派大BOSS的赵立春那样，官至副国级。
同样，项俊波和王雪冰的早年，都是横刀立马、一骑绝尘。
王雪冰曾经5分钟赚12亿。1980年他在伦敦做外汇交易员，就敢于放10倍的交易杠杆，一人一年给国家赚9亿美元。
他炒澳元，曾一己之力把澳元汇率砸下去。何等彪悍。
1989年王雪冰主政纽约分行后，当年收入就增加了105%。他42岁当上中国银行行长，创下国有四大行最年轻的记录。

中国银行总行行长王雪冰，依然是个大刀阔斧的传奇勇士。他做了7年行长，搞零售业务部，搞机构改革，“后来所有银行都跟着模仿”。诸如“1998年帮助香港阻击索罗斯”的故事被不断演绎，日渐成神。
《远东经济评论》说他，在中国银行“完成了将一个政策性银行，变成商业银行的初期艰巨工作”。
但同时，一位欧洲银行家说：
“王雪冰是非常有能力的银行家，但同时有着坏脾气，极其傲慢。”
即便现在，他已经年过60，过了十多年牢狱生活，回忆当年刚到纽约的生活，王雪冰仍泛着骨髓里的优越感。
“在这个世界金融中心，玻璃大厦森林中，在澎湃的汽车声浪中，他们一时手足无措，自卑万分。而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一样，闲庭信步啊！”
4
项俊波亦然。
他自称“中国最大的保险推销员”，别人说他是“中国最大的保险段子手”。
项俊波张扬的浪漫，和蓬勃的野心，不仅在他的小说剧本里演绎，还体现在他的行事风格上。
他空降主政农行期间，同样行大刀阔斧之事。2010年，作为最后一个改革的国有银行，农行实现A+H股上市。

2011年后，项俊波开始担任保监会主席，开始给外界讲保险段子。
他说：“《非诚勿扰》看过吧？我们一个伙伴上去，说是保险公司的，不好意思，灯全灭了。“
他为保险正名时，敢说
“一人做银行，全家跟着忙；一人做保险，全家不要脸。”
项俊波一边用文人的浪漫、接地气的幽默，赢得大众的威信；一边不断给保险资金撕开口子。
他一直在战斗。为了保险资金的使用，2012年起，被他手撕的有融资融券、金融衍生品、境外投资、境内股权和不动产……
他战功赫赫。在他担任保监会主席的5年，中国保险业利润增加了6.4倍。

火神祝融大杀四方时，没想到失败的水神共工会恼羞成怒，撞塌天柱，让洪水四泄。
项俊波光顾着在天柱上，给保险资金砍开口子。没想到口子太多，天柱早已倾斜，马上就塌了。
由于保险资金量太大，那些项俊波眼里孱弱的孩子，下界就成了A股的妖怪。
万科要被姚振华的宝能系抢了，明天系成保险大鳄。或许吴小晖眼里，安邦只是刚上路的“女新手”，但他开的是能轻松碾碎一切的超级大坦克。

传闻中，项俊波被查的一些交易，都是他得意之时的肆意妄为。或许，他也不是得意忘形，只是习惯了。
传奇勇士只能存活在战争年代。否则，“大刀阔斧”就是“刚愎自用”，所谓杀伐决断，未来必有“报应”。
5
他们站在山顶，他们仰望星空，他们也注定孤独。
女人，则是孤独最好的补偿。
李达康和欧阳菁分居八年，不得已时，才“当断则断”。

有人脑洞极大：那这八年，达康书记，如何OOXX？
我猜，野心就是最刚猛的雄性荷尔蒙。追逐政治，比追逐女人的快感强烈多了。要不怎么肯尼迪总统，会暧昧于性感全球的玛丽莲梦露呢？
达康书记贫苦家庭出身，大刀阔斧背后是无尽的政治抱负。王雪冰、项俊波家世优越，长成技术官员，倒未必会醉心于位高权重。就像王雪冰，更愿意承认的是“大银行家”的企图心。
如果非要区别，“野心”像激光，是卧薪尝胆的孤注一掷。“企图心”则天生散漫，填满了一个坑，就要接着填下一个；一个女人之后，要有下一个女人。
项俊波的家庭状况，外界查到的很少。只知道，和王雪冰的前妻一样，常年在海外。期间，两人离婚，后来又复婚了。他是项的利益共同体，项被调查，她也被边控。
王雪冰的爱情，《追问》里说的很详细。因为是口述，细节很多。书里的女明星化名叫安娜，那个女人，几乎就是你们说的那个。
他描述二人的相识，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那是亚洲金融危机爆发的第二年。当时安娜刚主演了一部电视剧，美目流盼、裙裾飘逸。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许晴的百度百科，1998年出演的电视剧是《来来往往》，是当年大热剧。
对于安娜的过往，他这样描述：
“他错爱了一个文化骗子，浪费了几个春秋，结果资金链断裂，匆匆卷走了账上的一点银行贷款，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碰巧，许的前男友刘波，发生过一套一模一样的情节。

你几乎一定认为，她是许晴。我不敢说是，我还是像书里那样，称她为“影星安娜”。
王雪冰的情史，我写得有点长。有的八卦桥段可能出现过，但我仍要放出这些细节，看看什么才是男人抗拒不了的致命诱惑。
6
王雪冰的故事其实要从另一个女人说起。
请注意，下面的桥段，都发生在30年前。如今看来，这都浪漫的过分了；能想象到，在当年，这是怎样不可想象的景象。

35岁之前，从少年到中年，他沉浸在成功的亢奋中。高傲几乎让他从未底下头颅，去真诚的寻觅一份浪漫爱情。
音乐、雪茄、红酒，他有一个极高端的社交圈子。有一天，他的前妻郝宁震撼出场。
他们一开始就是优雅的华尔兹舞伴。舞会散场时，她说，“大卫杜夫香水和列宁有渊源”。那可是快三十年前，中国人还不知道男人也能喷香水。他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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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宁聪明的“发现”与精致的“设计”，让人与人之间，出现了许多“机缘巧合”。
抛开心机，郝宁是个充满魔力的女人，才华横溢到足够让人疯狂。她在经济和艺术领域，都称得上专家，对投融资了如指掌；会作曲、写诗，熟练操作四五种乐器；还对奢侈品和美食如数家珍。
因此，王雪冰和影星安娜的（你们知道她是谁）爱情起点，恰恰来自郝宁在美国，没人和他共享浪漫的失落。
按王所说，爱情和奸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用物质化的手段，直接强奸感情意志。
他曾无比思念妻子。“每当华灯初放，我穿过大街时，总是怅然若失。……没人和我讨论约翰·施特劳斯和邓肯，没有人为我调制我钟爱的鸡尾酒……”

期间王雪冰有过女人，但没有一个人像安娜那样，配得上他的优雅。项俊波也是，虽然传闻中，他有不少女人。但没有一个人，位及“行母”，在他的命运中演绎角色。
他认识安娜那个前男友。据说那个人，卷款潜逃到了日本。安娜独自吞噬苦果，从未在人前，说前男友的不是。
初见那天，他想到安娜的不幸，脱口而出：“安娜你是个非常善良的人。跟许多明星不一样，你心灵高贵而精神平和。”
于是他们开始约会，极尽浪漫。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最美好的桥段，背后都有浓厚的金钱味道。
“我通常为她选择马克西姆法国餐厅，那里的牛排、鸭舌和玫瑰饼，非常对他的口味。我还选择了最高档的中和日式料理店，为她购买了紫金贵宾卡的身份，吃饭前可以沐浴，并穿上美轮美奂的和服。”
两个月后，王设计了两个人的独特浪漫。地点在酒店等曾，超过600平方米的，带三面落地窗的总统套房。他们对坐在雪白桌布铺着的餐桌前，9个统一白色着装的服务生，三道细点，七道意大利浪漫餐，一瓶价值超过10万元的Giacomo Conterno……餐后，移作中央客厅，还有12名白衣少女组成的圣女合唱团。

这一切结束后，才是伴随着99朵玫瑰的“总攻”。
“我拿出一块价值12万美元的江诗丹顿艺术腕表。我看到了安娜的惊喜，她说：亲爱的，这款，我知道的，太贵了。她用了亲爱的这个称谓，恩，他用亲爱的！我热血沸腾。”
“我说：亲爱的，我本来看上的是48万美元的全钻女表，可是没有订到货。你的宽厚质朴让我感动。”
“安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大大方方的说：亲爱的，给我戴上吧。我给她戴上，然后她抱住我的头，用修长的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
7
王雪冰沦陷于安娜。但要知道，这样的人即便浪漫，也阅尽千帆、洞悉人情，不会轻易的一掷千金。
他因安娜而倒下。但安娜也的确给了他非凡的虚荣心。
有时，他和大企业家在一起，十个人里面至少有三四个会说，喜欢安娜和舒淇这样的。她俩是成功男人、成熟男人的偶像。
“现在走红的范冰冰、林志玲，是80后小朋友喜欢的吧！那样的脸盘，不符合传统审美，他们不能表现雍容华贵。”

他也坚定的认为，安娜是爱她的，不是被金钱打动。“她没有见过一两百万吗？可以为他花费上亿的土豪排成长队。”
一开始，安娜就知道他有家室。愉快相处一段时间后，安娜开始浮躁、情绪反常。但是，她虽然痛苦，却很理解。她独自流泪，却不威逼。她不闹腾，唯有等待。
自第一次后，安娜再也没有提过结婚的事。她的隐忍，让王雪冰格外揪心。
经过内心的痛苦纠葛，他给郝宁打电话提出离婚。前妻十分平静，说深思熟虑后再见面。其实，她一接到电话，就回到北京搜集证据。一个月后，他和安娜交往的证据充分了，才出现。

世俗又聪明的女人，平时高雅如天仙。可贵族一旦发飙，就如十分狰狞可怕，难以挣脱。
郝宁成功牵制了王雪冰。因为多年的夫妻利益共同体，她一旦举报，王就可能沦为阶下囚。因此，只能不断的用各种公司利益，输送到郝宁的公司，平息怒火。
前些年银行高官，收入很高。如不是腹背受敌，王雪冰完全不用冒着风险，滥用权力、赤膊上阵。
和郝宁的要挟相比，安娜的宽容更让人受不了。
听说暂时不能离婚，安娜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微笑着说：“爱就是一种等待的过程，只要你陪着我等待就好。
这几乎能让所有男人，顷刻间泪眼婆娑。

于是，为了对得起这份情谊。王雪冰斥资千万，为安娜买了独体别墅，作为爱巢。甚至卖掉了十几块名表，配豪华家居和高档电器。其中一套200万元的顶级视听设备，就可以在京郊买小别墅了。他还花300万元，买了一辆兰博基尼跑车。
逐渐，两个女人成了填不满的洞。东窗事发前的几个月，他终日惶惶不安。
有一天，他打电话给郝宁，说出担忧，希望得到安慰和她老爹的帮助。郝宁破口大骂，喋喋不休的呵斥。
他摔了电话，找安娜吃早饭倾诉。
“安娜伸出她那只戴着我送的价值百万的江诗丹顿的胳膊，用手摸摸我的额头，说，亲爱的，你大概累了，别感冒，好好睡一觉，一切都没事了。”
看他还睡不着，安娜陪他跳了一首华尔兹，乐曲是各个阶段记录他们爱情的《友谊地久天长》。安娜的安抚下，两个小时后，他重新回到办公室上班。

那天之后，风情万种的安娜，在《友谊地久天长》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女人，斩乱麻的刀锋如此锋利快捷，让人反应不过来。我一度怀疑，和安娜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精神幻觉。”
可是，几个月后，安娜又高调的出现了，不是在他的生活中，而是在媒体上。她还是那么光滑四射，笑语吟吟。
她说，她这两年一直在国外拍戏，顺便在一个世界著名电影学院里旁听。因为她太渴望学习了。
她透露，她在国外，还收获到一份爱情…………
8
安娜的故事写得太长了。
因为我知道，这样一个女人，天生比落马高官更吸引人。
王雪冰说，他是自首的。那时很多人举报他，他知道自己即将从巅峰跌落谷底，犹如一场春梦，醒来后，发现却是噩梦。
这是他的坦荡，他的天真，当然更多的是绝望。

假如没有安娜，王雪冰会不会犯错？或许依然会。
就像向往传奇的项俊波。他没有遇到安娜，仍然落马了。
传闻中，他也有数个风轻万众的女子。或许，对他来说，那些女子要么过于稚嫩浅薄，要么过于功利。总之，能让项俊波一样能看透。
如果他也遇到一个，如安娜那样高段位的女子，必然又会多一艘“行母”。只可惜，成熟男人雍容华贵的女神，安娜那种千年尤物，又有几个呢？
因为出身超然，他们注定终身追逐优雅。如果碰巧聪明，他们又注定成为传奇。他们的欲望和企图心，如阳光般四溢。再浪漫，女人，也不过是这段传奇里，一个形象丰满的桥段。甚至，连从巅峰跌入谷底都是注定的。
《史记·李斯列传》里说，“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不同于企图心，野心的最终结局会和李斯一样。
如果《人民的名义》有续集，达康书记变坏了。他的终极悔恨，会回忆家里美好的山野景象。再感叹“我是多么怀念早年的美好时光，带着儿孙们一起牵着黄狗去追野兔，那是多么自由快活啊！”
王雪冰出狱后，和《追问》的作者丁捷讲述过去时，依然优雅的喝着卡布奇诺、气场不凡，讲的依然全是他和大明星的浪漫。极有可能，项俊波的选择和他一样。
最后，丁捷问他：“如果让你重活一次，你还会选择这样的浪漫，这样的生活吗？
“当然。”王雪冰毫不犹豫的回答。“不过，我会自己创业，而不是在体制内奋斗。”
原来，所有的剧本，上帝早就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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