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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之下》：人们为什么开始质疑柴静？

2015-03-02 16:44

导语:相信在刚刚过去的周末，人们的微博和朋友圈都被柴静和她的《苍穹之下》所刷屏。两会前期，柴静归来，以“私人恩怨”介入公共话题，引起共振。其以个人之力，完成这样一个片子，本来是一件好事，却激起了一场针对柴静个人的激烈的争论，而关于雾霾本身的探讨正逐渐沦为配角。
《穹顶之下》为何能刷爆朋友圈
自从出走央视，赴美产女后，柴静的评价、与人气就如股市一样，全线下跌，直到她推出了这部和雾霾有关的调查视频，在短时间内点击量破亿。频发的雾霾已经让公众麻木不仁，然而这则纪录片却能再次刺痛人心，史无前例的被全面刷屏，其原因在于柴静的纪录片击中了人们的痛点。刷屏代表着致敬，更代表每个人的无声控诉。
柴静在谈及制作这部作品的初衷时，反复强调这是她与雾霾之间的“私人恩怨”。在以往作为央视主持人的职业经历中，“私人恩怨”一定不能成为确定选题的充分依据，即使确有个人偏好掺杂其中，也一定要小心翼翼地为其穿上一件“公共议题”的外衣。当柴静终于可以公然出于“私人恩怨”而制作一部作品时，其作品却具有了超出以前几乎所有作品的公共性。这个看似背反的事实，其实恰好道出了媒体议题的普遍规律：任何公共议题都牵涉个人权益和私人视角；反之，任何个人与他人的利益和情感关系中，都可能涉及公共议题。
从形式上看，《穹顶之下》可谓是用技术将了一个好故事，视频几乎用上了所有最新的新媒体呈现手段：TED式演讲、信息可视化、Flash动画、无人机拍摄等等。这部长达一小时四十分钟的视频中，柴静讲故事的能力，也是非常出色的，也正是这种能力，使得传播变得有效、而不是类似官样文章般的无聊。新媒体、互联网思维等概念在这部视频中表现的淋漓尽致，甚至可称为样本。
当然该视频疯传网络，也不排除受众对于这个近年来淡出观众视线的争议人物，有着进一步好奇的围观心态。此前对于柴静美国产女、对于她的去职，各种猜测、各种臆想，从未间断过。而争议最多的，便是真爱国还是爱美分，是真公知还是假忧国。
质疑的人都在质疑什么
短短两日的光景，柴静再次走到了舆论的暴风眼，伴随着赞美声而来的，是各种不同的批评揣测。像关于“女儿患病”的指责便是第一轮：有人批评柴静，把自己女儿患上良性肿瘤归咎于雾霾是不科学的，以此进行煽情更是丧失了客观性。还有人毫不客气地说，高龄与吸烟才更有可能是真正的原因。虽然根据已有的资料，这个解释比雾霾更具合理性。不过最新的消息是，柴静新书《看见》官方微博对此回应:小编很负责任地说：1.柴静不抽烟，要不就是戒烟三十多年了 2. 请看视频41分19秒起，她说啦，家里基本不开车，先生上班骑自行车还经常被占道。
片子的自费制作和推广也有人提出质疑，一种说法是曾经央视最穷的女记者，连房都买不起，怎么一下子就有能力自费百万搞调查了呢？柴静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百万费用是通过之前出书的的稿费负担，2013年柴静的自传体散文《看见》销量超过150万本、版税超500万元，从经济角度来看这笔调查费用她的确负担得起，只是想必很难有人相信她会自费百万做公益吧，毕竟和富豪榜上的人相比，柴静算不上什么有钱人。崔永元接受采访时曾表示，“不建议她把片子卖给谁，就这一条他们会恶心死你，我建议她就自费制作，公益播出。”不过他没想到即便如此也会有质疑声。更阴谋论的说法是，柴静离开央视之后就没有了记者证，那么，她的采访就属于非法采访，而此次非法采访成果居然是在官方网站发布，为什么呢？其实这视频就在那里，权贵可以利用，想推动进步减少雾霾的人也可以利用，不是吗？
在之前的一则新闻中，柴静从美国返回中国后，开的是4.7升的SUV，在《穹顶之下》出来之后，有人以此批评柴柴静的高能耗生活方式，并进而认为她没有资格谈雾霾。这让人想起了潘石屹霾开大排量SUV测空气质量而引发的吐槽。然而当年若不是他在微博发布PM2.5的数据，大家又怎么会开始了解我们所处的环境的真相呢？如果一场关于环保、关于污染的话题，变为一场排量之争甚至贫富之争，那些更富有也更具话语权的人是不是就只能在这个问题上失声呢？
请把焦点重新放到雾霾上
曹林说，柴静是自费做了人大代表该做的事情。其实柴静发现的问题早已是行业里公开的秘密，不管是煤炭问题、产能过剩问题还是油品质量标准问题，以及环保执法问题。对于一直关注雾霾新闻的人来说，《穹顶之下》没有太多新料，但对普罗大众来讲，这是一次系统、靠谱的雾霾知识普及。其或许存在很多资料上、观点上、乃至裁剪方式、叙述方式上的问题。这些问题都可讨论，可批评。可是如评论所说，假如柴静拍了一个深入浅出的纪录片，让所有人都明白了雾霾的原因是什么，从而导致雾霾被彻底治理，那你说我们要那些部门干嘛用？触发全网关注，造成全民讨论，引来全国注视，这就是它的最大价值，目前来看它也确实完成了使命。
柴静问到的问题，包括得出的结论，都是在相关部门的研究里、或者负责人回答的，换个角度来讲就是他们都知道。这里面所有的来龙去脉他们都清楚。他们可以严格管理，制定规则，向更高的部门去呼吁，向公众去传播，用自己的手段在各种各样的媒体上去表达自己的观点，但是所有人面对镜头都表现得一脸的无奈，这个“我们管不了”、那个“制定得有缺陷”、那个“是拉动GDP的根本因素”……这些都应该是我们关注的焦点，绕过雾霾这个环境问题，而去攻击柴静，这本身就是个无意义的事情。
正如时评人刘雪松所说，不管是公众也好，官员也罢，少些埋怨，多些担当。少些猜测，多些实干。如果人人都少装糊涂甚至不装糊涂，个个都独立思考而不虚妄为是，我们的穹顶之下，清新的便远远不只是呼吸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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