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R、AR、AI、无人机、汽车一个如同"八爪鱼"的高通

2017-01-17 16:28

“Intel Inside”的广告深入人心，不管是他们设计的包装还是那段随时能想起的配乐。
圣迭戈市的最大科技公司——高通，尽管已经成绩斐然，但不管在品牌识别还是营收上都还差英特尔一大截。而这家公司的野心早已经不止于手机芯片了：汽车、高端健身手环、VR 头显、智能手表、AI、无人机，甚至是联网卫星。高通甚至想攻入英特尔的老巢——PC 和服务器。
《Fast Company》的记者 Sean Captain 采访了高通的 CEO Steve Mollenkopf，以下为第一人称编译。
你可能认为领头这家企业的一定是位好斗的 CEO，但我在高通总部的会议室看到的先生并不是咄咄逼人的。这位 47 岁的中年男子在高通工作了 22 年之久，2014 年三月他正式接管 CEO 之位。

高通 CEO Steve Mollenkopf
那时的高通身处水深“火热”，让他们惹火烧身的正是自己的旗舰产品——骁龙 810。而他们的大股东 Jana Partners 步步紧逼，提议将高通拆分为二：一部分设计芯片，一部分保护专利。不仅内部开始骚动，战火也在外面燃起，台湾联发科借机向巨头发起挑战。
“我想管理团队当时面临着史上最大的困难。于是我们最终决定作出公司历史上最大的架构调整，我们重新给公司做了定位，彻底改变高通与世界连接的方式。”Mollenkopf 面对面平静地说。
所谓“与世界连接的方式”，本质是：为百亿、千亿的新设备提供强劲性能的处理器。他们想要在竞争对手的领域一展拳脚，这需要对公司进行全面的调整。
然而高通并没有拆分，反之他们不断扩张。在 Mollenkopf 上任之后，高通花了超过五百亿美元进行收购，包括即将达成德国芯片厂商 NXP 的价值四百七十亿美元的交易，一旦达成协议，高通的员工数将会翻倍，而他们也将成功把触角伸向汽车、医疗、家庭自动化、无线支付等等领域。
但他们的体量不是无止境地膨胀，Mollenkopf 也做出了一些“瘦身”，因为这些业务与核心业务芯片制造并无明显关联。比如 2015 年他们把 AR 软件平台 Vuforia 出售。这些“瘦身”使得公司的年支出减少了 14 亿美元，以及 1700 个岗位。
在苹果之外的世界里，高通毫无疑问是高端智能手机的主宰。但他们三分之二的盈利是来自通信专利的授权，其中就包括美国两大运营商 Verizon 和 Sprint 使用的 2G、3G 无线标准 CDMA，还有世界上大多数手机使用的 4G 制式，高通希望在几年后的 5G 标准里也不会被落下。
高通和英特尔的不同之处在于制造生产，就像苹果，他们只负责设计自己的芯片，至于量产和工艺，那是三星等代工厂商该关心的。高通的高级产品管理副总裁 Keith Kressin 说：“我们不在乎三星的工厂有多忙，他们自己该担心这个。”连续四年，高通的处理器制程都在减小，今年的旗舰骁龙 835 相比去年的 820 和 821 变小了 35%，能耗低了 25%。（NXP 的收购完成之后，高通也将拥有自己的工厂。）
独占一山不能保证未来。英特尔统治着 PC、Mac 和服务器市场，然而多年来无法在智能手机上翻身，研究机构 Forrester 的分析师 Frank Gillett 带有一丝嘲笑地说：“英特尔的罪孽就是他们不听苹果的要求，他们对苹果说：‘嘿，我们有这些东西，你选吧。’”然后他们被英国人的 ARM 取代了。
智能手机市场的规模仍然在增长，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市场研究公司 Gartner 表示相比曾经每年两位数百分比的增长，如今每年百分之几的增长已经放缓了许多。高通像其他许多芯片厂商一样把增长的希望转移到了其他连接的设备上——我们称之为“物联网”的东西。
Mollenkopf 相信高通的芯片能够完美契合新的智能设备，而英特尔也没示弱，高通事实上在许多新的领域已经落在后面，在 AI 和汽车中，英伟达就是他们的新对手。
在圣迭戈，我参观了他们的一个实验室，其中塞满了消费级无人机的原型。一些工程师们正在调试无人机摄像机的图像稳定算法。这些无人机使用的都是他们 2014 年的骁龙 801。

高通的无人机原型产品
中国公司 Zero Zero Robotics 售价 599 美元的自拍无人机 Hover Camera Passport 就是高通的客户之一。自拍无人机是一个正在兴起的领域：这种轻便的机器能够自动识别人脸，甚至当人们移动的时候他们也能够保持跟踪。然而使用高通芯片的只是少数。大疆的 Phantom 4、Mavic Pro 使用的核心芯片就是来自一家名为 Movidius 的创业公司，这家公司已经被英特尔收购。
尽管如此，高通也取得了一些进展：腾讯、Zerotech、Pegatron、Nine Eagles、Sunly 都准备采用高通的芯片+软件平台——骁龙 Flight。“无人机芯片市场现在还没有绝对的统治者，仍然是一个碎片化的状态。”Gartner 的分析师 Mark Hung 说。
高通展出的原型还有 VR 头显。去年，他们集成了骁龙 820 做出 VR 头显一体机 VR820，今年的 CES 也更新了骁龙 835 的版本。这款机器前方的摄像头和无人机原型上的一样：戴上头显之后，能够识别出周围的障碍物并测算出用户移动的距离。他们的 VR 头显还能够识别出用户的手部运动，并将其代入到 VR 环境中。这种称之为“Inside-out”的追踪无需 Vive 和 Rift 那样外置的数个跟踪器。

搭载骁龙 835 的 VR 头显原型
像无人机一样，高通希望生产商直接在他们的原型产品上推出修改版产品，中国的酷开、Focalmax、小鸟看看、微镜都将采用 VR820。
在这条路上，英特尔的 Project Alloy 又一次成为了他们的对手，两者都具备 Inside-out 追踪，但英特尔的机器开发者们要等到第四季度才能拿到。
AR，这个比 VR 更年轻的市场里也有高通的身影，ODG 的 R-8、R-9 AR 眼镜成为了率先搭载骁龙 835 的设备。
在更成熟的市场里，高通希望发挥自己的性能优势。可穿戴设备的领头羊之一 Fitbit 使用的是来自意法半导体的低端芯片。然而作为 Fitbit 投资者的高通希望 Fitbit 做一些改变。“我们投资的公司都被我们看作是未来的合作伙伴或者客户，因为目前他们没有使用我们的产品。”高通资本的负责人 Patrick Eggen 说。
可穿戴的运动记录产品变得越来越像智能手表，高通瞄准的正是这一趋势。“刚开始这些东西就是记录一下步数，接着人们的需求就开始变多，”高通物联网部门的负责人 Raj Talluri 说。
2007 年骁龙处理器诞生的时候高通在手机处理器行业里还是无名小卒。“我记得在本世纪前几年的时候人们会说‘你们的调制解调器做得不错，但你们永远没法在智能手机市场立足，因为智能手机是需要 CPU、GPU 的。’”Mollenkopf 说。“但如今我们是 number one。”
勇往无前也意味着承担风险。“Mirasol”就是一例，这项难以解释的技术想创造同时兼备 LCD 色彩质量和 E Ink 能效的显示技术，但现在没人记得它。
高通没有放弃 Mirasol，2013 年推出的名为“Toq”的智能手表就使用了这项技术，当然现在也没人记得 Toq。为了 Mirasol，高通在台湾开设了唯一一家工厂，但 2014 年也被他们出售了。（彭博社曾在 2015 年 12 月报道苹果在该工厂进行神秘显示技术研究。）
在采访中，高通的高层们似乎并不避讳谈论他们的失误，他们低调的领导层也并不意味着公司的怯弱，以 Mollenkopf 为首的这群人充满着低调的自信，他就说：“我们能够在需要改变的时候改变自己，过去能够证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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